不是物理形变。
是空间本身的几何结构在法则能量的辐射下產生了微曲率畸变。
趴在地上的火控官感觉到了。
他的断肋在畸变的空间曲率中承受了额外的剪切力。
新的碎裂声从胸腔里传出来。
他嘴里涌上来一大口血。
含不住。溢出来了。
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淌到了下巴,淌到了地板上,和督战官的灰蓝色血混在了一起。
副官的鼻血在空间畸变中从自然流淌变成了横向喷溅。血滴在弯曲的空间里走出了弧形的轨跡,溅在了三米之外的设备柜上。
法则核心要炸了。
四台机炮还在射。
高爆燃烧弹还在炸。
但弹头只能造成物理伤害。
物理伤害无法阻止概念级的自爆。
督战官残存的那只左眼里是疯狂。
瞳孔放到了最大。
灰白色的光从瞳孔深处射出来,照亮了他面前一米的空间。
扭曲的嘴角向上扯动。
不是笑。是痛到了极致之后面部肌肉的痉挛。
但看起来像笑。
“一起死。”
他的手指扣紧了太阳穴。
法则核心的能量读数冲向了临爆閾值。
剩余弹药。
四台机炮的弹仓指示器上,穿甲弹链已经空了。高爆燃烧弹链的余量在快速递减。
供弹链条上还剩三千发。
穿甲弹和高爆燃烧弹混编。
棘轮不再区分弹种。
两条弹链同时咬合,交替供弹。
四台机炮的射速拉到了机械结构的物理极限。
齿轮在超速运转中发出了尖锐的金属啸叫。
弹簧在极限压缩中產生了可闻的形变声。
每一台机炮的枪管温度飆升到了七百度以上,管壁在热膨胀中微微弯曲,但齿轮还在转,击针还在落。
四条火鞭收束了。
不再是半径一米的覆盖射击。
四台机炮的弹道在机械联动的棘轮修正下同步调整了两度。
四条弹道交匯在了一个点。
督战官的头颅。
三千发。
穿甲弹和燃烧弹交替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