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射向竖井壁。
也没有射向最近的钢樑。
而是精准穿过废料洪流中一个不断变化的缝隙,咬住那台重型机甲残骸胸腔內侧的承重梁。
咔。
三爪倒鉤闭合。
缆索瞬间绷直。
下坠的机甲残骸带著数千吨动能继续往下压。
噬荒號却还在向上冲。
一上一下。
相对拉力在零点几秒內被拉到极限。
绞盘底座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车门框变形。
车身左侧被硬拽偏。
小火尖叫。
“要翻!”
苏元一脚踩下离合。
左脚几乎把踏板踩穿。
同时,断腕猛地撞向档杆。
咣。
档位被强行退到空档。
发动机推力短暂失去传动锁定,车尾一甩。
绷直缆索带著整辆噬荒號从竖井壁面拉离。
列车脱离钢壁。
不再螺旋攀升。
它被上方坠落机甲残骸的相对拉力牵引,像被巨型吊索抽出去的重车,车尾带著千米尾焰,在竖井半空甩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死亡钟摆。
小火被离心力甩到操控台另一侧,爪子在面板上刮出几道沟。
王虎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撞上车厢隔板,差点把那块隔板撞穿。
车窗外,钢铁废料最密集的中心区从他们旁边压过去。
一根断裂钢樑擦过车顶,削掉了半截外部天线。
废弃炮塔翻滚著从车尾掠过,被尾焰烤得表面发黑。
噬荒號在钢铁瀑布里横向盪过。
不是撞穿。
是借力甩过。
就在最密集的废料洪流即將闭合的瞬间,缆索承受不住拉力。
嘣。
纯钢缆索断裂。
倒鉤连同半截缆索被机甲残骸带著坠入下方齿轮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