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根探照灯柱。
接著是第二根。
第三根。
十几道刺眼白光撕开辐射沙尘,齐刷刷打在噬荒號身上,也打在苏元满是机油的脸上。
重型內燃机的低沉轰鸣从沙雾后方压过来。
地面开始轻微发颤。
柴油味先到了。
很劣质。
呛鼻,发苦,里面还混著燃烧不充分的黑烟。
王虎慢慢转头。
红沙深处,十几辆废土改装卡车围了上来。
履带车。
六轮重卡。
焊满钢板的油罐车。
车头前面掛著生锈撞角,车身侧面焊著铁皮护板,护板上涂著骷髏头和歪歪扭扭的旧军牌编號。
每辆车顶都架著东西。
老式机枪。
自製火箭巢。
还有几门不知道从哪拆来的机关炮,炮管黑乎乎的,口子正慢慢转向噬荒號。
小火趴在车窗边,尾巴一下缩到肚子底下。
“本地友好居民?”
王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看他们像来送温暖的吗?”
车队没有开火。
它们围著噬荒號绕了半圈,把所有能走的方向堵死。
虽然噬荒號现在也走不了。
但对方显然很懂废土规矩。
先围死。
再谈价。
最后剥皮。
最前方那辆重卡停下。
车门被踹开。
一个高壮男人从驾驶室跳下来,靴子落地时,红沙被踩出一个坑。
他穿著拼接皮甲,肩上掛著一圈黄铜霰弹,脖子上掛著几颗打磨过的变异兽牙。
脸上有半张铁皮面罩,露出的那只眼睛泛著浑浊的绿。
他肩上扛著一支大口径霰弹枪。
枪身上焊著锯齿,枪口粗得嚇人。
王虎低声道:“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