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左眼咔地转了一格。
铁鬼皱了皱眉。
那种冷冰冰的注视让他有些烦躁。
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对面再诡异,也只是个站在拋锚车边上的残废。
他抬手一挥。
“老六,花臂,过去。”
“先拆车头。”
“那个像花盆一样的发动机,看著值钱。”
几个暴徒从后方卡车上跳下来。
他们拎著乙炔切割机,大號液压钳,还有撬棍。
切割机喷嘴点著火,蓝白色焰头在红沙里晃。
几个人大摇大摆往噬荒號车头走。
其中一个光头暴徒还故意贴著苏元肩膀走过去,撞了他一下。
“让开点,残废。”
“別挡师傅发財。”
苏元没动。
他的右眼没有任何波动。
机械左眼转向猪笼草发动机侧面的压力表。
那块表已经裂了。
但內部机械结构还能读数。
红色刻度线顶到了最边缘。
刚才爆缸后的废气没有完全排空。
管道里还憋著。
高温。
高压。
混著黑稠机油。
苏元左手垂在身侧。
手指动了两下。
王虎看到了。
他眼皮一跳,立刻懂了。
他咬住扳手柄,半跪著挪到发动机侧面。
那里有一个变形的紧急废气泄压阀。
阀门外壳已经凹进去,普通人根本扭不开。
王虎没扭。
他举起扳手,对著阀门卡扣狠狠敲下去。
当。
卡扣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