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管廊顶部垂下几根粗管,离车顶只有半米。
火墙舔著管道,烧得外层污垢噼啪脱落。
小火紧张地盯著高度。
“主人,车顶clearance不足。”
它顿了顿,赶紧改口。
“车顶余量不足。”
王虎看它。
“你刚才说啥鸟语?”
“紧张时系统习惯。”
苏元没有减速。
他左手压方向盘,让车身贴著右侧轨道上沿。
右轮压过一条突起钢樑,车身侧倾。
车顶那块铁皮擦过垂落管道。
刺耳摩擦沿著车顶划过去。
火花掉入火墙。
王虎抬手按住铁皮。
“別掉。”
“掉了你就真成敞篷了。”
小火疯狂喷水。
水汽把车厢变成白茫茫一片。
王虎满脸水和汗,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看向驾驶位。
苏元坐在那里,左手稳得可怕。
机械左眼在火光和蒸汽里一格一格转。
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车外是火。
车內是热雾。
毒气被烧得贴不到车身。
整辆噬荒號就靠一根被硬掰出来的排气管,一桶机油,一堆虫黏液和不要命的油门,在旧时代毒气通道里强行开路。
要塞监控室里。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守军全安静了。
屏幕上,噬荒號周围火墙翻滚,车轮碾碎盲虫,车厢里白雾喷涌。
有人喉咙动了动。
“这也能过?”
维修兵盯著那根斜指上方的排气管,脸色木了。
“它不是过。”
“它是把路烧出来了。”
之前说毒气必须讲物理的守军,半天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