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踹在扳手尾端。
咔。
滑轮转了半圈。
主索落槽。
他拖著主索尾端扑向卡住的一號猎犬。
那台猎犬的锯盘还在空转,切割盘距离他肩膀不到一米。
王虎几乎贴著地钻过去,把掛鉤扣向尾部牵引环。
掛鉤没进去。
牵引环被撞歪了。
他抬头骂了一声,直接把扳手插进牵引环內侧,硬把环口撬开。
锁梁缩回去的声音很慢。
一根。
两根。
三根。
每退回去一截,门缝里的红光就往外顶一分。
隨后,七道车灯同时亮起。
不是散的。
是排得整齐,压著黑暗,一盏接一盏往前逼。
紧跟著,履带声也响了。
咔。咔。咔。
节奏一致,间距也一致。
唐嵐站在013號车门旁,手一直没离开制动杆。
她看著门缝里那几道灯,脸色比刚才在吊桥上还沉。
“这不是车队。”
“这是门里养的东西。”
王虎趴在驾驶舱侧窗上,盯著那条一点点张开的门缝,嘴里骂了一句。
“七条狗堵门,连喘气的地方都不给。”
苏元没接话。
他把车灯又压低了一档。
检修平台边上,那些倒掛的旧防护服还掛著。
刚才灯照过去时,它们抽了一下。
现在门缝里透出来的红光,照不到那边,但他没有放鬆。
小火把外部照明切成贴地近光,只留前方四五米的范围。
平台很窄。
噬荒號在左,013號在后,右边是断崖,下面是翻涌的热流和孢粉,门口再挤进七台猎犬,谁都別想掉头。
电台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隨后,一个虚弱的男声挤了出来。
“別开炮。”
“门后有弹药库,伤员舱,供氧线,全在同一层。”
唐嵐抬头看向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