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坐在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同时用餐的华丽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烛火在长长的餐桌上摇曳,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又漫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食物的香气,两种味道诡异地混合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刚才,那个自称“管家”的恐怖男人,用一种优雅而又残忍的方式,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个因为抱怨了一句“这椅子有点凉”的倒霉蛋,活生生地变成了一把由血肉和骨头组成的椅子。
那悽厉的惨叫,直到现在,似乎还迴荡在大厅的穹顶之上。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乱动。
包括苏元在內,死去的人是不计入玩家人数的。
之前在海都显示有两个玩家在线,是因为那两个人还有著一口最后的气。
至於苏元为什么不算,他想起了自己的玩家编號归零的这件事情,包括小火说他们两个已经不归列车世界管了。
“跟这个有关吗?还是单纯不显示自己,所有是我自己多虑了……”苏元心底闪过一丝疑虑,隨即拋之脑后。
此刻,那声撼动整个城堡的巨响,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八个人都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碍於规则的限制,他们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只敢在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回事?”一个穿著夹克的壮汉,额头渗出冷汗,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是管家又回来了?还是谁又触犯礼仪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还是地震了吗?有怪物来袭?刚才那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女人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到底是逃还是坐在这里?该死啊,这是考验还是陷阱?!”
就在眾人心神不寧,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影,逆著从门口灌入的阴冷夜风,踏著一地碎石与尘埃,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不多时,苏元走进大厅,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辜地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眾人听到,心中皆是想起了晴天霹雳。
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震惊,疑惑,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眼神中交织。
苏元进入大厅,用感知快速扫过在场的八名玩家。
六男两女。
大部分气息孱弱,与普通人无异,只有一两个稍强一些,但也有限,此刻都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虑。
他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那姿態,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厅。
这份从容,与周围那八个战战兢兢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於,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小心一点,我们在这里必须要小心,否则那个管家会来……”
说话的是餐桌末尾的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扎著马尾,脸上还有些许雀斑。
她的声音在发颤,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忍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