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不敢赌。
“娘的,被你害死了!”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时间犹豫。陈林本能地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单手捏诀,《云水无相障》瞬息发动。
筑基期修士!
林师弟和赵师妹面无血色,在这等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连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灰袍筑基修士阴冷一笑,那贪婪的目光在姜柠瑶绝美的容顏和曼妙的身段上肆意游走,宛如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姜家小娘子,我家老祖对你这极品鼎炉体质可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啊。”
灰袍修士的声音仿佛夜梟般刺耳:“天玄宗的招牌,在外面或许能护得了你一时。但在这阴风绝谷里,死几名下山歷练的新弟子,宗门也只会当成是实力不济、被妖兽裹腹罢了。乖乖跟老夫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姜柠瑶单膝跪地,捂著发黑的左臂,绝美的脸庞因愤怒与痛苦而微微扭曲。
她前世便是毁在王家追杀中,这一世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重蹈覆辙!
“姜师姐快走!我们拦住他!”
生死关头,林师弟和赵师妹展现出了名门大派弟子应有的骨气。
两人目眥欲裂,挺剑朝著那五名炼气期修士衝去,试图为姜柠瑶杀出一条血路。
“不自量力的螻蚁。”
灰袍修士冷哼一声,连手都未抬,只是目光一闪,庞大的灵气威压如同重锤般轰下。
与此同时,五名修士与那叛徒王鹤齐齐出手。
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
“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阴风谷,林师弟和赵师妹甚至没能衝到灰袍修士身前三丈,便被当场制住!
看著同门在眼前受制,姜柠瑶目眥欲裂。
但她很清楚凝气期与筑基期的差距,与之动手,不仅自寻死路,还白白浪费了两位同门爭取的时间。
眼下更明智的选择是设法脱离困境,然后向师门求助。
姜柠瑶猛地一咬舌尖,让受毒物和瘴气影响的意识恢復了几分,单手捏诀,《水镜迷踪步》再度发动!
“砰!”
姜柠瑶化作一道水光,越过眾人的包围,朝著谷外亡命奔逃!
“想跑?在老夫眼皮底下,你这炼气期都不到的小丫头若是跑了,老夫这身修为岂不修到了狗身上!”灰袍修士不怒反笑,眼中满是戏謔的残忍。
“给老夫追!抓活的!”
……
耳边的风声如刀割般呼啸。
视线越来越模糊,体內的瘴毒与精血的流失,让姜柠瑶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昏迷边缘。
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听不到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戏謔如猫抓老鼠般的追赶声。
姜柠瑶不知道的是,她已经逃到了距离青石镇三十里外,一片犬牙交错的乱石林中。
这里怪石嶙峋,地势险峻,由於常年不见人烟,四周生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与带刺的荆棘。
与此同时,陈林也无声无息地穿梭在石林之中。
《净水琉璃咒》这门被他魔改用来当作“隨身洗衣机”的净身咒,此刻展现出了堪称逆天的敛息之效。
它如同无形的流水,將陈林身上的呼吸声、心跳声、乃至属於修仙者最容易暴露的灵气波动,洗刷得乾乾净净。
哪怕有人此刻就站在他身前三尺,也难以察觉到这里藏著一个大活人。
“灵气波动……就在前面了。”
陈林在一处陡峭的悬崖巨石后伏下身子,目光透过石缝盯著远处的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