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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三十里,老君山。
觅踪罗盘的指针越转越慢,最终定在一个方向——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林轶玄与魏铭铉踏着枯叶前行,穿过层层雾气,终于看见一座古旧的石碑。可走近了,石碑又消失不见;退后几步,却又出现在原地。
“迷阵。”魏铭铉皱眉,“这手法……怕是家族祖传的。”
林轶玄不说话,只是绕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蹲下身,捏起一把土嗅嗅,又抬头看看日头方位。
一日。
两日。
三日。
江桥生在客栈等得心焦,几次想去找,被白箐按住:“师父自有分寸。”
第四日清晨,林轶玄终于停下脚步。
“是水。”他说。
魏铭铉一愣:“什么?”
“障眼法借的是水势。”林轶玄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涪陵两江交汇,水气充沛。这迷阵以水为引,布下九曲回环,我们走了三天,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凌空拍下。
“破!”
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瞬。眼前的密林骤然扭曲,枯叶、石碑、雾气渐渐消散,如同被抹去的墨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深藏地下的古墓入口。石门半掩,门楣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可见“乌林答”三字。石缝里长满青苔,显然已无人祭扫多年。
魏铭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真的祖坟?”
第67章掉马
墓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
魏铭铉举着罗盘先行探路,脚刚迈过门槛,忽然一道黑光自石壁激射而出,狠狠撞在他胸口!
“哎哟!”魏铭铉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什么玩意儿!”
林轶玄上前扶他,黑光却对他毫无反应。他试探着向前一步,脚下畅通无阻。
魏铭铉瞪大眼:“这……这禁制还挑人?”
他爬起来,又试了一次——这回他学聪明了,先拿罗盘探路。罗盘刚伸进去,又是一道黑光,“啪”地打在罗盘上,差点把他带倒。
“岂有此理!”魏铭铉骂骂咧咧,“我魏某人走南闯北二十年,什么墓没下过?头一回被个破门给拦住!这乌林答家什么毛病,设禁制还带看人下菜碟的?”
林轶玄站在门内,看着他在外头跳脚,也是不解。
他又试了试,来回走了几趟,那黑光对他始终视若无睹。
魏铭铉眼睛都直了:“林兄,你到底什么来路?这禁制莫不是认你当亲戚了?”
“胡扯。”林轶玄皱眉,“你再试一次,跟紧我。”
魏铭铉这回学精了,死死拽着林轶玄的袖子,两人贴着门槛挤进去。黑光在他身侧闪了闪,终究没打下来。
“呼——”魏铭铉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吓死我了。这要是进不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