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后外刃,单足触冰。
冰刀在冰面上擦出一声轻响,稳住了。
滑出,流畅的大弧线。
冰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冰刀下的冰面在微微开裂。
夜鹰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退役十五年,从未停止过在私人冰场练习。
技术比现役时代甚至更精湛。
但他从未见过这个——后外点冰五周跳。
花滑历史上从未有人完成过的跳跃。
夜鹰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十年来,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一个跳跃。
季星临站在冰面上,腿在发抖。
不是累的。是吓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接管了,完全不受控制。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他做到了,他没有再摔倒。
只是那种身体被接管的感觉,让他隐隐不安——刚才那个跳跃,不是他跳出来的。
是系统的。
"AurorasEdge。"他说。
声音有点哑,但每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夜鹰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某种审视。
"你的三周跳为什么那么烂?"
季星临愣住,耳朵有点发热:
"……我不知道。"
夜鹰纯没再追问。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起跳、腾空、转体、落冰——那个动作里的季星临,和做三周跳的季星临,不像是同一个人。
夜鹰纯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季星临:
"明天早上,五点,私人冰场,地址发你。"
"迟到一分钟,别让我再看到你。"
季星临独自站在冰面上。
他没有被赶走,他留下来了。
季星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总有一天,他要跳出真正属于自己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