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走廊的寂静。子弹从背后呼啸而来,就在即将命中景唯的瞬间,他周身猛然爆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导航】天赋激活,那道致命的弹道在他感知中被强行扭曲,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狠狠钉进对面的墙壁里,溅起一片碎屑。“砰——砰砰——”紧接着又是数发连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至,但在【导航】的干涉下,每一颗都偏离了预定轨道,杂乱无章地撞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弹孔。“哒……哒……”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回荡,不急不缓。景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恐惧,熟练地退到机房左侧。那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纸张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他没有犹豫,一把掀开地图,露出后面那扇落满灰尘的窗户。窗户紧闭,锁扣锈迹斑斑。他身上没有任何利器,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砰砰砰——”第三波子弹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加密集。景唯站在原地不动,【导航】第三次启动,金光流转间,那些子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朝窗户飞去。“噼里啪啦……”景唯侧身一闪,身体紧贴着窗框向右滑去。子弹从他右侧穿过,恰好将整扇窗户彻底击碎。走廊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动他的衣摆。他毫不犹豫地翻身跨上窗户,正准备跳下,却突然感到头顶传来尖锐的风声——一道铁刃从天而降,直劈他的天灵盖。“导航!”他低吼出声。“嗡——”金色的光晕再次扩散开来,那道铁刃的轨迹在空中被硬生生扭转,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只削断了几根发丝。刀刃砸在窗沿上,崩出一道缺口。景唯稳住身形,目光凌厉地扫向走廊尽头。窗台上,一个穿着银色夹克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坐着。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周围悬浮着无数利刃。它们像活物一般环绕着他旋转,形成一场小型的金属风暴。——战争阵营的金系术师。景唯记得他。在过去的无数次轮回中,他曾八十多次死在这个少年手下。每一次都是被这些利刃切成肉泥,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中。那种痛楚,刻骨铭心。“嗡——”少年一挥手,两道由金属碎片凝聚而成的巨大齿轮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同时朝他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景唯睁大眼睛,【导航】的天赋在脑海中疯狂预警。但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完全扭曲那两道攻击的轨迹。……实验室大楼的对面。预知家斯条慢理地收起了望远镜。“咱哥和那位倒霉的信徒不是在对面吗?”江剑心抱着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她疑惑地看向预知家。“那咱俩在这里蹲着干什么?”预知家耸了耸肩,表情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怂劲儿:“那楼里面有战争,我一个光明,进去不就被砍成肉臊子了?”江剑心一拍大腿,懊恼道:“你早说啊!你在这儿待着,我进去。”对于剑尊来说,隔着一栋楼的距离看战场,反而还不习惯。“别着急,那个倒霉蛋是精神攻击分支的光明天赋者,他的异能不弱,暂时死不了。”预知家阻拦了江剑心的行动,继续架起望远镜观察着:“对于局中人来说,这是一个死局。要破这种局,得从局外入手。”她只带了自己的望远镜,没给江剑心拿,于是剑尊只能拎着剑在原地兜圈。忽然,预知家把望远镜推了过来,指向一个方向道:“看见那个倚在窗台的战争没有?”江剑心凑到镜筒前,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懒洋洋地靠在一扇敞开的窗户边缘,一动不动,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她抽了抽嘴角道:“看见了,还是个装货,打架坐窗台上,不动屁股。”预知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轮回点可以随意启剑。”她往脖子上比了个手势道:“杀了他。”话音未落,面前的窗户已然炸裂开来。“哗啦——”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四溅,剑尊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御剑而出,直扑对面楼宇。与此同时,对楼之中,景唯看见袭向自己的两轮金属巨轮骤然分解。“嗡……”原本围绕在银夹克少年周身的无数利刃,仿佛遇见了更强悍的磁石,骤然失控,纷纷脱离了他的掌控,汇聚成一道金属洪流,朝着窗外的方向奔涌而去。少年脸色骤变,猛地从窗台上站起。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残余的金属碎片,勉强汇成一柄利刃攥在手中。少年转身推开窗户,纵身向夜色中跃去。“砰——”窗户被金属风暴卷起的狂风猛然合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景唯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怎……怎么回事?”那个杀了他整整八十多次的刽子手,那个坐在窗台之上,高高在上、用无数利刃将他切成肉泥的少年,竟然就这么走了?这从未发生过。在过去多次轮回里,无论他如何挣扎,尝试不同的路线与策略,结局都是被金属贯穿。那个人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死死地堵死了他所有的生路。可现在,那堵墙自己塌了。景唯盯着空荡荡的窗台,满地散落的金属碎片安静地躺在地上,再没有了刚才那股凌厉的杀意。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短暂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景唯咽了咽口水。眼下的情况来不及他多想。“叮——”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尖锐地刺破了这片短暂的宁静。那是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景唯猛地回过神,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缓缓开启的电梯门。有人上来了。:()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