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手:“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吕西安放下茶杯,“因为你想让他开心,是个人就要过个开心的生日,这还需要问为什么?”
随后塞缪尔从梯子上探出脑袋:“给利德过生日?太好了!我要帮忙!”
我抬头看他:“你知道利德喜欢什么吗?”
塞缪尔挠了挠头:“呃……符文?”
“他天天研究符文,你送符文跟送作业有什么区别?”
塞缪尔蔫了,吕西安在一旁悠悠地说:“我负责监工。你负责动手。塞缪尔负责,呃,打下手。”
塞缪尔又精神了:“打下手我可以!”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是岱秋和安德森。我专门堵了一趟岱秋,在研究室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对着一堆矿石发呆。安德森坐在旁边,也对着那堆矿石发呆。
“伽百俐?”岱秋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利德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办个惊喜。你会做蛋糕吗?”
岱秋难得的沉默下来,她转头看向安德森:“你会做蛋糕吗?”
安德森坦坦荡荡理直气壮:“不会。”
岱秋又看向我:“我们都不会。”
我:“那怎么办?”
岱秋想了想:“但我有配方。我家厨子的食谱,里面有蛋糕的做法。”
我眼睛一亮,顿觉主意不错:“可以!”
安德森在旁边小声说:“那我负责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为他谋了个好差事:“你负责试吃。”
安德森:“这算是个正经差事吗?”
岱秋:“算。如果蛋糕难吃,你得第一个告诉我们。”
安德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我拍拍他的肩,语气鼓励:“加油,兄弟。”
于是,一周的“秘密行动”开始了。
每天早上,我趁着利德还没醒就溜进厨房。吕西安坐在旁边喝茶,一边喝一边指挥:“火小一点,对,搅拌……不是那个方向……”
塞缪尔负责递东西,递着递着就开始偷吃原材料,被吕西安骂了三次之后老实了。
岱秋来过两次,检查进度,顺便把食谱完整抄了一份给我。说过题外话,岱秋的字真是看多少次都会被惊叹,是那样轻盈漂亮。
安德森每次都跟着来,每次都被塞缪尔拉着研究怎么让蛋糕更蓬松的科学问题。
第三次烤的时候,蛋糕终于成型了。
我端着那个蛋糕,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利德·霍尔生日快乐”,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开始我还只是在想要不要给他过个生日。这群人不仅全都参与,还真的帮我把蛋糕做出来了。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给他过”,没有人说“他不一定喜欢这种热闹”。这本来就应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利德本来就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生日。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利德,他站在阳光下,嘴角有那一点点弧度。
塞缪尔和安德森还在吵谁先吃第一口,岱秋已经开始切蛋糕,吕西安在旁边笑呵呵地给所有人倒茶。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围着,被人喊着“生日快乐”,被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和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人簇拥着。
“利德,”我听见自己说,“你笑的很开心啊。”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穹顶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我身上,落在那个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的蛋糕上,落在吵吵闹闹的每一个人身上。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是让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