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清浅就是我吗?原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你和琉璃一开始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透过我看别人一样。”落羽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就算这个人,是曾经的她,那也不可以!
她落羽要的不过是一份儿很纯粹很纯粹,再简单不过的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天遂人愿呢?
“小羽儿,不是的!我玖兰歌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只是你而已。”玖兰歌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她真的离开了他。
此时,清浅轻轻拂开轿前火红的轻纱,一张戴着面纱的面庞,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然而,叫一同前来的长老们都很惊讶,薄薄的面纱之下,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面容上,竟然有着一个大大的疤痕红影。
一头紫若云烟的发丝,在离开灵域的时候,也化作了纯粹的墨色,就连最美的紫眸也化作一片黯淡的灰色。
泠若琉璃的手暗中掐指成诀,引来一阵大风,将她脸上的面纱猛地吹来。
当她如仙的半边绝美容颜和半边有着狰狞疤痕的丑颜印入他人眼帘时,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并此起彼伏的绵延开来,犹如海潮般波澜起伏。
就连落羽也很吃惊,“怎么会这样?她的脸……”
“没事的,她的脸真的没事!”玖兰歌虽然眼底一片平静,但是一旁紧握手已经出卖了他。
还好我没有错过你,还好你现在还在我的身旁,当你知道了一切的时候,会原谅我的隐瞒?
妖界子民原本期待的惊艳,都化作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传说中灵域最美的公主,竟然长得这么丑,而且这个丑公主就要嫁给灵界之中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圣君!
“就她这丑样子,哪里有资格嫁给圣君!”
“就是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这种女人配不上我们的圣君!”
“……”
一声声刺耳的讽刺,尖锐入耳,让随行的族人齐齐怒目。
原本她们得知圣妃人选早已经定下,是他们灵域最美的公主,心中虽然有不甘,但是却只能按捺下来。
如今见到落雪那半面残颜,心中的嫉妒,就像在疯狂成长的草。
“公主——”
就连年纪最长,修养最好的族老,也都气愤不过,吹胡子瞪眼。
“族老们请回吧!接下来的路,清浅可以自己走下去!”
清浅长袖一扫,在无数的嘲讽与贬低目光中,独自走上火红的长毯……
她如火的嫁衣与墨发在空中纠缠,神态淡然,周围的各种侮辱,似乎都与她无关。
落羽眼中蓄积了的泪水缓缓地落了下来,原本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如今却要独自承受将来所有的艰难困苦,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难道……就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辜负了她,所以琉璃才会想要补偿吗?原来,这并不是自己的运气有多么的好,而是因果轮回罢了!
落羽看着红毯尽头的高台之上,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凌厉之气,长得极美亦极冷,白皙的面庞,犹如冰雪般晶莹。
一袭直领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分外耀眼。他的前额佩戴着一个晶蓝的菱形水晶,泛着丝丝冷光。手中握着代表着尊贵地位的妖界圣君权杖,硕大的十六瓣如花的灵石熠熠生辉。
这便是妖界圣君,泠若琉璃,人如其名,出了名的冷酷铁血,无情残忍。
俊美冷酷的面容上,一双幽深绿眸,带着几分不屑,扫过清浅的面容。
他实在是看不出,眼前这个女子哪里配做他的女人,这样的丑女,竟会是他命定的圣妃,叫他情何以堪?
落羽看着清浅袖下微微颤抖的手臂,她的唇咬的紧紧的,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会幸福吗?”落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玖兰歌还是在问自己!
清浅让自己假装镇定下来,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骄傲的男子,不屑的目光,更如寒冰般扎入她的心脏。
书上说过,树大招风,木独秀于林,风必毁之。一入圣宫深似海,她拥有着绝美的容颜,得到圣君的宠爱不是难事。
但,她初入圣宫,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身一人,绝美的面容,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以,她毅然隐藏了自己的美丽,除了琉璃人,再无人见过她的容貌。
“哼,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竟然要本君娶她,真是笑话!”
泠若琉璃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颌,冷冷一笑,冷觑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色彩,不留任何余地,丝毫不曾流连的移开自己的眼,仿佛多看一下,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