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张。但你却在第七十七张时停止了。”
“目击者指认时非常肯定。”
“但帕特尔先生从来没有机会查看剩余的三百二十三张?”
法庭内一阵长时间的静寂。
“没有,先生。”
“伯恩斯侦缉督察,只看颈部以上的话,我的当事人普赖斯先生是一个壮实的、理着光头的二十五六岁白人小伙子。你能告诉法庭,在你的四百张照片中没有其他人与其相像吗?”
“这我不知道。”
“我认为有许多。当今时代,脑壳剃得光光的年轻壮实小伙子比比皆是。然而,帕特尔先生却从来没有机会把普赖斯先生的照片,与你的四百张照片里余下部分的相似面孔去作比较?”
“你必须回答,伯恩斯先生。”地方法官温和地说。
“没有,先生,他没有。”
“在后面的照片里,也许会有另一张面孔与普赖斯先生十分相像。但帕特尔先生没有机会去比较,没有机会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凝视两张面孔,然后作出选择?”
“也许会有。”
“谢谢你,伯恩斯先生。没有其他问题了。”
这对控方造成了损害。理光头的年轻壮实小伙子“比比皆是”的说法给斯坦法官留下了印象。他也在电视里看到过,看球赛的许多足球流氓都剃着光头。
卡尔·贝特曼大夫纯粹是技术性的陈述。他简单描述了那个昏迷的人到达医院的情形,以及他对那人所尽的最大努力,直至伤员被转到神经外科。但当他讲完时,范西塔特站起身来。
“就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贝特曼大夫。你是否检查了伤员的右拳?”
贝特曼皱起了眉头,他感到迷惑。
“是的,我检查了。”
“在收进来的时候还是之后?”
“之后。”
“是在某个人的要求下才这样做的吗?”
“是的。”
“那么,是谁的要求?”
“伯恩斯侦缉督察。”
“那么伯恩斯先生是否要求你寻找指关节的损伤?”
“是的,他要求了。”
“那么有没有损伤?”
“没有。”
“你在抢救室工作多久了?”
“十年。”
“一位经验相当丰富的医生。你肯定看到过许多使用拳头的暴力袭击的结果,即对人的脸部以及对拳头本身造成的结果?”
“是的,我相信我看到过。”
“当一个人的拳头以那么大的力度实施打击,以致把另一个强壮的人的鼻梁打断时,你难道没有想到会有指关节上的损伤吗?”
“我也许想过。”
“那么,发生这种损伤的概率是多少?百分之八十吗?”
“我想是吧。”
“指关节皮肤的挫伤?手背上腕部与指关节之间细长脆弱的掌骨头的青肿?”
“更像是掌骨青肿。”
“与拳击运动员的损伤相似?”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