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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第8页）

“那些污渍，是她的血？”

“是的。”

“噢，天哪。”游客说。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么你是在照顾这个花圃？为了她？”

“我每年夏天来这里。清扫院子，料理玫瑰。这只是向她表达谢意的一种方式。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今天是七月的第二天。她还会来吗？”

“也许会来，也许不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男女老少，锡耶纳今晚没人会死。”

“这肯定会有开支，”游客说，“要使这里保持原样是有成本的。如果有什么事……”

德国人耸耸肩。“也不一定。墙边的凳子上有一只捐款箱，是在为锡耶纳的孤儿们募捐。我觉得她会喜欢这种方式。”

这位游客在美国人里也算是慷慨大方的。他把手伸进夹克，摸出厚厚一叠纸币。他转向捐款箱，抽出六张塞了进去。

“先生，”他一边扶起他的妻子，一边对德国人说，“我很快就要离开意大利，飞回美国堪萨斯了。我要去经营农场，养牛。但我不会忘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曾经来过她死去的这座院子，而且只要我活着，就会永远记住仁慈凯特琳娜的故事。来吧，甜心，我们也去看热闹。”

他们离开院子，转入巷子，朝通往远处传来欢庆喧闹声的街道走去。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从她原先一直藏身的廊柱阴影深处走了出来。

她站到男人身边，从自己的胸袋里掏出一支大麻烟卷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递给他。

“他留下多少？”她问。

“五百美元。”男的说。他说话已经没有了德国口音，完全是英国伍德斯托克西部的腔调。他倒空木箱内的美元，把钱塞进自己的衬衣口袋。

“这故事很棒，”他的伴侣说，“我喜欢你讲故事的风格。”

“还行吧。”嬉皮士谦逊地说，一边提起自己的帆布背包准备离开，“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总是信以为真。”

[1]　锡耶纳：意大利托斯卡纳大区的一座城市，是锡耶纳省的首府，也是意大利著名旅游景点之一。其老城中心区在199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2]　美第奇家族：是佛罗伦萨13至17世纪时期在欧洲拥有强大势力的名门望族。

[3]　科西莫·德·美第奇（1389—1464）：文艺复兴时期著名的佛罗伦萨僭主（非官方国家首脑），大商人。也被称为老科西莫，或者国父。

[4]　田野广场：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纳大区锡耶纳的主要广场，也是欧洲最大的中世纪广场之一。

[5]　主教座堂广场：位于锡耶纳的圣母升天主教座堂的侧翼，呈“L”形。

[6]　马克·韦恩·克拉克（1896—1984）：美军四星上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任美军第五集团军司令，指挥在意大利的登陆作战行动。

[7]　阿尔伯特·凯塞林（1885—1960）：纳粹德国空军元帅，意大利战役期间任德军西南战区总司令。

[8]　哈罗德·亚历山大（1891—1969）：英军上将，意大利战役期间任地中海战区同盟国军队最高副司令兼第十五集团军群司令，一九四四年十二月晋升元帅。

[9]　阿尔方斯·朱安（1888—1961）：法军上将，意大利战役期间任法国远征军总司令，一九五二年晋升为法国元帅。

[10]　约阿希姆·利默尔森（1888—1954）：德军上将，意大利战役时任德军第十四集团军指挥官。

[11]　阿尔弗雷德·施勒姆（1894—1986）：德军空降兵二级上将，意大利战役时任德军第一空降军指挥官。

[12]　渣酿白兰地：风味类似葡萄酒，也是以葡萄为原料的酒，据信源自意大利北部。

[13]　教皇庇护十二世（1876—1958）：意大利籍教皇，是天主教会第二百六十任教宗，任内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14]　潘多尔福·佩特鲁齐（1452—1512）：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锡耶纳的统治者。在他统治期间，锡耶纳的艺术和科学都得到了发展。

[15]　凯特琳娜（a）：是凯瑟琳（e）的变体。

[17]　吉洛拉谟·萨佛纳罗拉（1452—1498）：意大利多明我会修士，意大利宗教改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