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本宫不必客气。那晚瑞王是否找你麻烦?”德妃也不避讳提起。
外人对此事的议论都是为瑞王不平的,说楚微云强行求、欢于瑞王。
她不相信。
可她没有亲眼看到,没有证据,很难替楚微云说话。
楚微云恭敬道:“娘娘多虑,那晚臣女与瑞王是偶然遇上,瑞王自行跟去了城东竹林。”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知道轻重的,瑞王此举是有些不妥了。”德妃眸光沉了沉,看向萧怀若,“怀若,你跟云儿都不小了,大婚之事挑个合适的日子也该办了,瑞王虽是你亲生哥哥,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他若自己不知道轻重,你这个做人家夫君的,是不是应该提醒瑞王一句?”
她认定了楚微云对瑞王并无情意,与瑞王走的近,只为让萧怀若生气。
楚微云不希望她对萧怀若说出实情,她站在母亲和婆婆的角度,让儿子维护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萧怀若倔强地沉默。
大皇兄为何纠缠楚微云,她不知道吗?
把人招惹了,让他去收拾烂摊子?
别的事倒也罢了,楚微云与大皇兄是一心,他找大皇兄有何用?
平白受大皇兄嘲讽罢了。
“云儿,本宫的话你没听到吗?”德妃沉了脸,心中无奈。
儿子也是被云儿伤着了,数次对她提出要解除婚约。
可这门亲事是她一手促成,若解除婚约,云儿名声受损,难配良缘。
她也知道这样是委屈了儿子,可有些事情难以说清,不好判断对错。
再者,这几年她对云儿的宽容疼爱并没有白费,云儿如今性情大变,越来越懂事,是儿子还没有发现云儿的好。
“儿臣听到了。”萧怀若恭敬道。
德妃有些生气,碍着楚微云在,有些话又不好说。
楚微云很有眼力见,道:“娘娘,臣女方才看花园里的**都开了,想出去观赏观赏。”
“去吧,稍候在本宫这里用过午膳再回去。”德妃对她越发满意,微笑道。
“臣女告退。”楚微云行礼,退了出去。
德妃这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这傻小子,本宫说你,你还不服气,你瞧瞧云儿,温柔大气,进退有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怀若:“……”
没看出来。
她的温柔只对大皇兄,气倒是总给他。
“怀若,本宫早就说过,云儿本性不坏,她只是幼时际遇与常人不同,将军府的人对她过于纵容,才任性了些,如今她长大了,也改了性子,你对她也要多些耐心,不要整天冷着一张脸,会吓到她的。”德妃苦口婆心地劝。
萧怀若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仍是不语。
德妃忍不住以手抚额。
怀若以沉默表示抗议的时候,最叫她无可奈何。
“你是不是觉得,母妃不准你解除婚约,是害了你?”德妃声音忽然就有些哑。
“母妃高兴就好。”萧怀若终于开了口。
这话,多少有些讽刺了。
德妃脸色越发不好看,起身到他面前,看着他戴了半边面具的脸:“怀若,人活在世上,不能只为自己。如果不是楚夫人,本宫当年就是一尸两命,哪有今天的你?若你与云儿解除婚约,害她名声尽毁,如何对得起楚夫人?”
萧怀若似有若无地冷笑一声:“母妃是不想来日九泉之下,无法面对楚世子吧?”
德妃脸色骤变,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当唧一声,半边面具落地,萧怀若偏着脸,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半边脸苍白如雪,另半边仿佛曾烧过一把火,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