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今晚他才忽然发现,以往的楚微云纵然任性霸道张扬,不讲理,却全都是明面上的,没有卑劣的心思,没有阴谋算计。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可贵?
好在母妃及时点醒了他,他也才明白自己以往并不是完全无辜。
所幸还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燕秋双脸上血色尽退,身子剧烈颤抖着,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恶语伤人六月寒,表哥的话绝情至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他所有的温柔宽容忍耐都给了楚微云,留给自己的都是什么!
“到了。”萧怀若忽然冷声说。
燕秋双猛地一颤,回过神。
“下去。”萧怀若语气厌恶,跟燕秋双同坐一辆马车,对他都是一种侮辱似的。
“表哥,你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燕秋双急切地想要抓萧怀若的衣袖,被他厌恶躲开,不敢乱有动作,“我知道我今晚可能说了一些对楚大小姐不好的话,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真相——”
“本王的话你听不懂?”萧怀若耐性快要被磨光。
要不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早把人打出去。
“表哥,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
“秦溟!”萧怀若一声低喝。
秦溟立刻掀起车帘,说声“燕姑娘得罪了”,不等她回应,抓住她肩膀,一个用力拽了下来。
燕秋双尖叫一声,以为要摔个面朝下,本能用手护住脸!
下一瞬,她被稳稳当当放在了地上。
除了吓得不轻,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秦溟拍了拍手,过去打马往回走。
燕秋双站在原地,愤怒屈辱的无以复加,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定是楚微云那贱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把表哥迷的神魂颠倒!
必须想办法弄死楚微云,否则自己永远别想跟老哥在一起!
马车使出一段,秦溟回头看了一眼,说:“王爷,燕姑娘还没进去。”
“你心疼她?”萧怀若没好气。
“属下才不会!”秦溟撇了撇嘴。
燕姑娘的为人恕他不敢苟同,他就算心疼一只猫一只狗,也不会心疼那样的女人。
她跟楚轻羽是一丘之貉,就算受到伤害,也不值得同情。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日后云儿若有需要,接她时用另一辆马车。”萧怀若心情极度恶劣。
马车里的脂粉味经久不散,呛的他难受。
云儿也用脂粉,却是清新淡雅,他就不会不舒服。
“是,王爷。”秦溟忍不住想笑,想一想今晚的事,又忍不住啧舌,“楚大小姐当真好厉害,又会易容,还会模仿别人说话,属下以往真是小瞧她了。”
为方便行事,主子没有让他现身,他一直在暗处保护主子。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不由他不惊叹万分。
萧怀若眼神沉思:“从来没有听说过云儿懂易容之术,她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