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云也有些不放心,问:“万一他在路上窥到什么蛛丝马迹,干脆杀人灭口,如何是好?”
她真不能说更多,萧怀若和楚安澜都低估了杨擎渊的卑劣和狠毒,可她对杨擎渊的了解都是因为前世,她若说多了,不但无法取信于萧怀若,还会惹他怀疑。
方才大哥就已经对她有了怀疑,只不过知道她没有恶意,刚才情况危急,没有时间问清楚罢了。
待到回京,她还要找个好借口先搪塞过去才行。
萧怀若眼神温和地看着她,说:“这个本王已经料到,无需担心。楚将军,你收拾一下,本王让你护送你和血书先回京——事关重大,你身上也带着伤,由不得你反对,只有你和血书安全了,本王才没有后顾之忧。”
楚安澜反对的话登时咽了回去,恭敬道:“是,王爷。”
他这个样子,留下来只会拖后腿,再者真由杨擎渊护送安王上京,血书在安王身上,的确更危险。
本王已经让人去安排,不能平安回到晋城。楚微云看他十分有把握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
“云儿,你一起走。”萧怀若又道。
“不。”楚微云毫不犹豫拒绝,“臣女要留下来。”
楚安澜大急,连向楚微云使眼色。
安王的安排自有考量,就不要反对了,再说,妹妹不跟他走,他怎安心!
“云儿,不要任性,这不是儿戏!”萧怀若皱眉。
“王爷不要小看过量服用那药的后果。”楚微云看一眼他的腿,“臣女留下,可以帮王爷减轻痛楚。”
她听秦溟说了,王爷为了找她,连续服药以维持站立,之后要承受的反噬也是加倍的。
别看王爷此时不露异样,其实双腿的疼痛一直折磨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唯有她能让王爷好受些,她怎可能这个时候离开。
楚安澜心中了然,果断不相劝。
即使他还不知道具体内情,既然妹妹留下是为王爷,他没有理由反对。
萧怀若自是片刻也不想与楚微云分开,她又是为了自己,心中温暖,道:“好。”
随即让秦溟交代下去,对外就楚微云是他的随行大夫,杨擎渊发现不了其他疑点,也不会怀疑什么。
杨擎渊来到树林外,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副将敖英上前道:“大人当真要护送安王殿下回京吗?那血书安王殿下是否已经拿到?”
“还不好说。”杨擎渊冷笑一声,“从安王方才的言行来看,大有可疑。”
敖英想了想,道:“大人是想随安王上京,寻找机会确定血书下落?”
这未免太冒险,安王曾经是东陵国战神,哪怕如今残废,坐了轮椅,他凶残嗜杀、六亲不认的性子却不曾改变。
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惹到了他,后果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