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云有些夸张地挑了挑眉,赞道:“王爷英明。”
萧怀若轻笑了一声。
眼看着再有两天就能到达京城,杨擎渊情之不能再这样耗下去,黄昏时分来见萧怀若,恭敬道:“王爷恕罪,臣收到津州发过来的密信,说是有些事情需要臣亲自回去处理,臣只能护送殿下到这里了。”
“既然杨大人有要紧事要忙,那就去吧,本王无需杨大人继续费心。”萧怀若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
拖了这些时日,楚安澜和血书已经回京,杨擎渊追上去也没用。
到了京城,还轮不到杨擎渊撒野。
“多谢王爷体谅,臣先行告退!”杨擎渊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王爷,需要派人盯着他吗?”秦溟不放心地问。
“不必。”萧怀若并不将杨擎渊放在心上,“杨擎渊若敢在京城闹事,本王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他对杨擎渊和颜悦色,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节外生枝,连累了云儿。
待到查清这一路派人行刺他的就是杨擎渊,他绝对不会就此干休。
他堂堂皇子,岂会任由旁人行刺,更何况杨擎渊若当真通敌叛国,本就是。死罪,于公于私都不可不可能放过他。
“是,王爷。”
“天色已晚,寻一处客栈,先歇息一晚再走。”萧怀若吩咐。
“是。”秦溟答应一声,派人到前面探路。
不多时,一行人去了一处客栈,要了房间歇息。
楚微云道:“王爷,臣女替您施针。”
萧怀若点头,看着她坐在床沿,极其认真地卷起他的裤脚,动作仔细又轻柔,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温和下来。
看着她低垂的、长长的睫毛,萧怀若有一种被羽毛拂过心上的感觉,轻声叫:“云儿。”
楚微云手上动作微微一停,问:“王爷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发现萧怀若看她的时候也好,叫她的时候也好,那种极致的温柔,叫她很欢喜。
在面对敌人或者下属的时候,他该有的狠厉威严从未改变,却把所有温情都给了她。
上一世她就知道,萧怀若对她极尽宽容,她呢,却用所有的恨不断把他往远处推,甚至把他对她的纵容和温柔当做肆意妄为的筹码,就是笃定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不会伤害她,越发无所顾忌。
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愚蠢和残忍!
“真气流转之术你是跟谁学的?”萧怀若问。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楚微云,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明明之前那么讨厌他,非要跟他解除婚约,跟大皇兄在一起,现在却又对他这样好。
若说这是她帮着大皇兄对付自己的手段,她做的未免也太多了。
杀他何必用温柔刀,他能给她的其实也并不多,不需要她费尽心机算计。
他担心的是她会被什么人利用,掉进圈套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