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做的这些倒也不是故意给楚微云看,不过让楚微云知道她还没有落魄到谁都可以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不可以。
等楚微云走远,安嫔回来坐到床边,抚摸着萧景初的脸,温声安慰:“景初,不用担心,等杨馨月过门,无论如何,本宫都会让她给你生个儿子!只要你先生下皇孙,就还有争夺皇位的希望!”
她其实也知道这希望渺茫的很,可坚持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她怎甘心说放弃就放弃?
无论如何都要再拼一拼,不到最后关头,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
萧景初和杨馨月大婚这天很快到来,这本就是安嫔为了给萧景初留个后代不得已而为之,也就不用做多周密的准备,挑个黄道吉日,把杨馨月迎进门就好。
朝臣和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心里怎么想,该送礼还是送礼,该喝喜酒就喝喜酒,表面看起来很是很热闹喜庆的。
然若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宾客们脸上的笑容极为勉强,都是装的高兴,暗里都在替萧景初尴尬。
他们大半都觉得,安嫔这一手虽然无可厚非,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新郎,如何出来拜堂,这不是越发惹人笑话吗?
楚微云和萧怀若也在,看着宾客们的模样,听着他们偶尔的小声议论,面色平淡。
建元帝坐在上首,表情严肃,不像是来给儿子主持大婚,倒像是来问案的。
不多时,外面响起鞭炮声,接着有人高喊“新娘子到了”。
一名穿着新郎吉服的萧景初被搀扶出来,脸色蜡黄,脸颊深陷,嘴唇发青,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经过楚微云对他的治疗,他的手勉强能拿勺子吃饭,脚也有了知觉,却还不能站立,更不用说走路了。
是以那两个人与其说是扶着他,不如说是架着他,他的脚就是在地上拖行,完全使不上劲,又狼狈,又可怜。
萧景初不是不知道众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心里又在想什么,可他再恨,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来他确实站不起来,如果不出来拜堂,越发会让人笑话,只能硬撑着出来,二来他没了半截舌头,就算愤怒地想骂,也骂不出来。
建元帝看了他一会,暗暗叹息一声,到底是有些心疼的,可萧景初落到这步田地,也怨不了别人,无可奈何。
萧怀若和楚微云脸上没什么异样,到这一不,他们根本没必要落井下石,与萧景初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算是结束了。
“吉时已到,拜堂!”
礼官一场高喝,喜娘扶着杨馨月进来。
杨馨月一身大红嫁衣,蒙着红盖头,看不见她的脸,也就不知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不过从她抓着红绸布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就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感受。
“一拜天地!”
杨馨月也不管萧景初,直挺挺跪下去,磕了个头。
两人扶着萧景初跪下,他双手双脚都使不上劲,就只象征性地低了低头,接着就被搀了起来。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夫妻俩进了洞房,丫鬟们把门关上,就退了出去。
按规矩萧景初是要出去敬酒的,可他这身体人人都清楚,也不会强迫他出去,外面就有萧怀若多照顾着。
杨馨月“唰”揭掉了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