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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州难民在三个月后全部离开京城,回到他们的家乡,和当地官兵一起,重建家园。
楚安澜也顺利完成赈灾事宜,回了京城。
建元帝大为高兴,当即在太极殿设宴,为楚安澜接风洗尘的同时,也为楚微云和萧怀若庆功。
这夫妻俩在此次颖州之难中所付出的一切,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对他们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件事情上说出他们两个的不是来。
是以建元帝为他们两个和楚安澜开宴,朝臣们都没什么不服气的,携带家眷,欣然赴宴。
楚微云和母亲沈梦璃坐在一处,轻声说话,一派温馨。
沈梦璃自从中毒,就从不参加任何宴席,身体好点了,也是养着。
直到近日,她除了偶尔会头疼头晕,平常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今日又是儿子女儿的庆功宴,她这个做母亲的是必要出面的。
以后女儿成了太子妃,将来萧怀若登基,女儿就是皇后,楚家地位更加水涨船高,她做为将军府的女主人,少不了各种饮宴,招待客人,再不喜欢,也要应对的。
两人说着话,楚微云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迎上去,原来是杨馨月在看她。
杨馨月虽然背地里被人议论,如今她的身份也是正经八百的皇妃,今日宴席自然也有她的座位。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没得让人轻看笑话,何况因为安嫔强迫她跟萧景初圆房之事,她对安嫔恨入骨子里,只想着找机会报复,哪有心思饮宴,而且还是为她最妒忌、最恨的人开的宴?
可安嫔却不这么想,逼着她出面,当然是为了给萧景初争面子,她的生死还拿捏在安嫔手上,不得不从命。
杨馨月看着旁人都是一家人,或者夫妻两个,都是幸福满足的模样,她却是形单影只,还总觉得旁人在议论她、嘲笑她,她如坐针毡,后背上都是汗。
再看看楚微云那志得意满的模样,杨馨月心里怎么能平衡,看向楚微云的眼睛里就满是仇恨。
楚微云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知道她现在的日子必定过的生不如死,对她却并没有怜悯同情之意,淡淡收回了目光。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杨馨月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虽然确实让人唏嘘,但真不值得同情。
因为是庆功宴,颖州的事解决的很圆满,建元帝心情好,众人也跟着高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杨馨月就算再怨恨,也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由不得她放肆,她如果再闯出什么祸来,可没人替她撑腰,收拾烂摊子,只能喝着闷酒。
也不知道是心情太差,还是一直以来的身体不适让她无法承受,刚喝第二杯,一股无法言喻又压不住的恶心感骤然涌上来,她“哇”地一下便吐了出来。
在她左右坐着的人纷纷看过去,虽然没说什么,却都以袖掩鼻,露出嫌恶的眼神。
建元帝脸上笑容微一敛,看过去:“瑞王妃可是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