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站在下首,神情间明显不安。
她已经交代了人去把杨擎渊给的药下在酒水中,尽管这件事情她办的比较稳妥,即便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今天到底是决定她和萧景初及杨家的命运之时,若是出半点差错,必万劫不复,不由她不紧张。
不过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楚微云和萧怀若身上,她小小一个嫔妃,心情好坏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大婚之仪结束后,楚微云被送入洞房,萧怀若则出来陪着群臣以及各国使臣饮酒。
宴席开始之后,众人推杯换盏,十分热闹。
谁想不出一刻钟,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浑身无力,头脑发晕,叮叮当当扑通之声不绝于耳,摔酒杯的,摔筷子的,直接扑倒在桌上的,场面顿时一片大乱。
建元帝原本兴高采烈地喝着旁人给他的敬酒,见状大吃一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话刚说完,他也感觉身体一软,接着就倒了下去。
“皇上!”旁边的内侍见状大惊失色,赶紧把建元帝扶。
而建元帝浑身无力,气喘吁吁,有一种身体被掏空了的感觉。
安嫔一看他们全都倒了,心中也紧张,她并没有喝酒,因为知道酒里有药,为了不引起建元帝和其他人的怀疑,她也假装中了招,扶摇摇晃晃地伏在桌面,注意着场上的变化。
萧怀若豁然起身,神情冷厉:“各位不要慌,本宫立刻让人查看!”话未说完,他身子晃了晃,脸色大变,看向酒壶,“这酒里——”
“哈哈哈!”杨鸿振洪亮而得意的笑声传来,紧跟着他带着杨擎渊大步进来,“太子殿下果然机敏,想到酒里有问题,可惜晚了!”
他们身后是两队九华宫的弟子,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杨鸿振,杨擎渊,是你们!”萧怀若眼神凛冽,才要发怒,一阵头晕目眩,一旁的秦溟赶紧扶住他。
“不错,是我!”杨鸿振冷笑,“要不是你逼的我九华宫快要没有立足之地,我也不会出这狠招。萧怀若,你认命吧!”
建元帝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喝道:“杨鸿振,杨擎渊,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朕和各国使臣,当千刀万剐!”
“行了,皇上省些力气吧。”杨鸿振轻蔑地看了建元帝一眼,“今日我布下此局,就是与你们萧家做个了断。至于各国使臣,皇上只管放心,我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待到我登基为皇,还要与各国交好,他们自然是我的座上宾。”
“痴人说梦!”建元帝怒极反笑,“这东陵国的江山是姓萧的,何时轮到你们杨家掌控!”
“何时?今天就轮到了!”杨鸿振挑了挑眉,“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我掌控之上之中!皇上若是识趣,立刻写下诏书,将皇位传给我,否则——”
“否则怎样?”萧怀若声音冷厉,“杨鸿振,你当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