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忆著那一瞬间的感受,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认知逐渐清晰。
自己在杨天明面前,和当初还是炼气一层,刚刚踏入仙门的懵懂杂役时,似乎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依旧是被隨手就能拍飞的螻蚁!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將他刚刚突破的些许暖意浇得透心凉。
他下意识地开始估量,就算自己將来侥倖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就真的能是杨天明的对手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涌上心头。
“是因为我的资质不够吗?还是其他原因?”
陈阳低声自问,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对自己有著清晰的认知。
与那些真正天资卓绝的弟子不同,他陈阳能有今日的修为,靠的並非什么惊人的悟性或者绝佳的天赋。
更多的是依赖那神秘的陶碗!
靠著大量吞服复製出的丹药,甚至是冒险吞噬妖兽內丹……
用这些近乎“笨”办法,硬生生將修为堆砌上去的!
“林洋说得对……或许,我真的只能胜过李炎那种有些天资,却还算『普通的內门弟子。至於像杨天明这种,真正的资质出眾,底蕴深厚之辈……”
陈阳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无力感,已然瀰漫开来。
他又想起了林洋昨日那未说完的话……
“等等,三个月后,便是……”
三个月?
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是宗门大比?
还是某个特定的时机?
林洋是想告诉自己,三个月后有机会与杨天明再战吗?
可是,就算有三个月时间,自己又能如何?
靠著陶碗继续疯狂复製丹药,强行衝击境界?
且不说资源够不够,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根基虚浮,面对杨天明那种明显根基扎实,手段莫测的对手,恐怕败得更快、更惨。
陈阳站在二楼的窗边,倚著窗框,望著楼下那因为柳依依两人离开而显得格外空旷的院落。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清。
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孤孤单单的。
这感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山下时的日子,独门独院,无人问津,只有无尽的劳作和对未来的茫然。
不,还是不同的。
陈阳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