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迎著苏緋桃探询的目光,风轻雪眸中却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隨即浮起惊色:
“杨家披麻戴孝?发生什么事了?杨家是南天大族……难道族中有重要人物故去了?”
这番情態落在陈阳眼里,让他不禁眨了眨眼……
看向师尊,心中满是讶异。
昨夜风轻雪那般从容回护,分明早已知晓杨烈陨落,杨家下东土寻仇。
此刻在苏緋桃面前,她却宛若头一回听说,面上那抹疑惑与惊愕,被她拿捏得滴水不漏。
陈阳正暗嘆师尊好本事……
风轻雪眼尾余光便悠悠扫过他。
他当即会意,收敛心绪,也顺著露出不解之色,望向苏緋桃:
“是啊緋桃,究竟怎么回事?披麻戴孝……杨家死了人?”
他稍顿,脸上疑色更重:
“杨家不是南天顶尖大族么?族中真君数位,怎会突然出此大事?”
苏緋桃闻言,敛眸頷首,语气沉了下去:
“不错。杨家的代天家主杨烈,传闻前两日深夜,突然在杨家府邸中……陨落了。”
陈阳心头微紧。
这话与昨夜连天真君所说,几乎一致。
他面上仍不显露,顺著追问:
“杨烈真君?那可是元婴大能,怎会突然陨落?何人所为?”
苏緋桃吸了口气,神色里染上几分警惕,与些许后怕:
“还能有谁……便是那菩提教圣子,陈阳。”
她声音压低了些,接著道:
“传闻杨烈的筑基化身,在修罗道內与陈阳交手,被陈阳以阴毒手段重创,不仅折了杨家的顏面,更让杨家沦为整个东土的笑柄。”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神色越发凝重:
“本来若只是折了顏面,倒也罢了。”
“可谁知杨烈真君回到南天后,一日衰败过一日,访遍南天,皆束手无策,最终就这般……道消身殞。”
“也不知那陈阳究竟施了什么邪法。”
“一个筑基修士,竟能令元婴真君丧命……实在可怕。”
苏緋桃说著,身子不觉朝陈阳挨近了些,似是想起修罗道中,与陈阳交手的情景,至今仍心有余悸。
陈阳见她眼底惊色,心中滋味有些复杂,却也只能跟著师尊,一起摆出满脸震惊。
“竟有此事?筑基修士,能害元婴真君性命?”风轻雪適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恰如其分的惊诧。
苏緋桃重重点头:
“正是。”
“如今整个南天杨家都已疯了,一口咬定是陈阳下的黑手。”
“他们出动百余艘战船,昨夜已驶入东土,正挨个拜访各大宗门,搜查盘问。”
“我们凌霄宗……便是他们抵达的第一家。”
这些话入耳,陈阳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波澜暗涌。
这些消息,他昨夜在宗门外已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