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却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笑意,打断了他:
“想看便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典。”
她目光静澈,带著瞭然,看向陈阳。
陈阳一时僵住,手持玉简,放也不是,持也不是。
风轻雪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笑了笑,语气悠缓,解释道:
“这些都是关於结丹之法的玉简。”
“想看,隨意看便是了……”
“你既是我弟子,为师难道还会藏著掖著不成?”
陈阳这才稍鬆口气,点了点头。
心中却仍存一丝疑惑……
师尊一心丹道,为何会收集这许多结丹功法?
风轻雪仿佛看穿他所思,主动开口,语气里染上几分凝重与无奈:
“这些……原是我为小杨备下的。”
她轻嘆一声:
“小杨困於筑基圆满已多年,始终未能踏出那一步。”
“我寻遍东土诸多结丹法门,盼能找到一门与他相契的。”
“可惜,终究收效甚微。”
她说著,眼底也染上几分愁绪。
陈阳闻言,眼睫微动,心中自然明了此节。
这位杨师兄,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筑基圆满。
修为境界虽步步提升,结丹这道关隘,却始终未能跨过。
生生卡在筑基圆满,蹉跎了数十年光阴。
风轻雪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雕琢手中玉简,只隨意挥了挥手:
“想看便拿去看。”
“这些法门……”
“也是东土流传最广的结丹之法,对你应有些助益。”
……
“多谢师尊!”陈阳心中一喜,连忙躬身。
得了师尊准许,他再无顾虑,持著那枚《抱丹法》玉简走至一旁案前,將灵力徐徐注入,心神沉入其中。
“抱丹成金,以神抱气,以气凝精,抱元守一,丹胎內养……”
陈阳低声念诵,目光渐渐专注。
自这一日起,往后数日,陈阳几乎终日待在风雪殿中。
白昼,他便翻阅那些结丹功法。
偶得閒暇,风轻雪也会出言指点他丹道疑难。
入夜后,杨屹川常来殿中,二人一同整理玉简,静守殿內。
三人便这般,在风雪殿中度著一日又一日安稳时光。
杨家战船仍在东土各宗之间巡弋,真龙望气术一次次扫过四方,却再未踏入天地宗地界,也未曾察觉他的踪跡。
陈阳借著这难得的安寧,將风轻雪所藏结丹功法逐一细读,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东土结丹之法纷繁,各有其道。
並无绝对高下,唯在是否契合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