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觉,就在他垂首沉思的这段时间,风轻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静静站在那里,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清澈通透,仿佛能洞穿他心底所有思绪,看得他心头一跳,莫名发虚。
“师尊?”陈阳试探唤道。
……
“小楚……”
风轻雪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是早已知晓,东土大宗之中,有哪位真君人物……是菩提教潜藏之人?”
……
语气很轻,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探询。
陈阳呼吸微微一滯。
他心中的確有猜测,甚至几乎可以断定,此事和岳苍脱不了干係。
可此事,他绝不能说出口。
那绝非小事。
岳苍藏得极深。
不只是他,连岳石恆长老,还有他的孙辈岳錚、岳秀秀,都和菩提教有牵扯。
一家人皆在搬山宗內。
若是他今日说破,不止岳苍会遭灭顶之灾,连岳秀秀也会受到牵连。
面对风轻雪探询的目光,陈阳深吸一口气,终是摇头避开视线:
“师尊说笑了,弟子不过筑基修为,岂能知晓此等秘辛。”
风轻雪见他目光闪躲,也未再追问,只轻轻摇头,语气带几分戏謔:
“小楚,我看你嘴上说和菩提教再无往来,心里倒是对他们的事念念不忘。”
陈阳张口欲辩,风轻雪却已摆手止住。
“罢了罢了。”
她无奈一嘆:
“我看你是心里清楚,却不愿和我说。”
“也罢,毕竟我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惹祸上身,平白招来麻烦,得不偿失。”
说著便转身走回书案前,语气隨意得像在閒谈家常。
陈阳望著她背影,心下暗鬆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放鬆。
他未料风轻雪竟未再深究。
“师尊,並非弟子有意隱瞒,只是……”
……
“我知晓。”
风轻雪回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透著体谅:
“世间诸事,本就多有难言之隱,为师不会逼你。”
陈阳见她神情温和,心中顿涌一股浓浓感念。
他这位师尊,看似性子温散,实则通透至极,事事看在眼里,却从不强人所难。
“不过倒真没料到,菩提教竟已经渗透到了真君层级。”
风轻雪坐在案前,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