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著,他神色骤然一变,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啪地一声,他重重一拍大腿,气得咬牙切齿:
“难怪!”
“我说怎会如此!”
“我连《玄黄丹火吐纳诀》都给了你,你却偏选地黄一脉,原是我那好师弟在背后捣鬼!”
他总算想明白了。
闹了半天,自己忙活一场,全给师弟做了嫁衣!
真是气煞人也!
陈阳见他气得鬍子微颤,连忙上前躬身:
“宗主恕罪,当年確是弟子无奈之举,还请宗主莫怪。”
百草真君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脸上犹带愤愤之色。
事过多年,他也不可能真与一小辈计较。
陈阳见状,悄悄鬆了口气。
可他刚一转回头,便对上了风轻雪的目光。
此刻的风轻雪静静望著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眉眼清冷,眸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看得陈阳心头一跳,忙低声道:
“师尊……”
风轻雪眼睫微垂,声音里透著一丝轻幽:
“小楚,我一直以为……你是慕我丹道,才入我门下。未料你在外,竟还有另一位师尊。”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让陈阳头皮发麻:
“这般算来,你倒是有了两位师尊……宗门內一个,外面一个呢。”
陈阳听得心急,连忙上前一步,朝她深深躬身,急声解释:
“师尊恕罪!”
“当年確是赫连前辈叮嘱弟子拜入地黄一脉。”
“可自入师尊门下,弟子心中,便只认您一位师尊!”
“一日为师,终身为……”
……
“好了。”
话未说完,便被风轻雪轻轻打断。
她瞧他这副慌乱模样,终究没忍住,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掌心温软。
“小楚,我知晓了。”
她声音恢復了往日温和,带著笑意:
“虽因他人之故入我门下,但你我能成师徒,亦是冥冥之中的缘法。”
陈阳连忙重重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又抬起头,指向天幕上那只巨大的沙漏,疑道:
“百草师叔,那这沙漏……莫非就是山鬼大宗师储存在此的修行时长?”
三人同时抬头,再次望向天幕。
那硕大的沙漏静静悬浮,內里流沙仿佛蕴藏著漫长光阴。
“这里面的时日……也太多了。”陈阳喃喃道,眼中仍有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