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弦月西沉,繁星铺满夜幕,赫连山才终於收势。
“玄黄丹火,起。”
他沉声开口,掌心骤然腾起一簇灰红色丹火。
火焰温度不高,却带著一股温润厚重的力量,缓缓炙烤著青年心口那已凝固的丹泥。
在丹火持续灼炼下,黏稠丹泥逐渐乾涸固化,最终结成一层薄薄的黑色硬壳。
咔嚓。
隨著一声细响,硬壳如风化岩片般片片剥落,坠地瞬间,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绝灭气息。
花袍青年低头看去,心口那道拳印已彻底消失,肌肤光洁如初,再无半点痕跡。
“好!”他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低喝出声。
“运转周天,自查內腑。”赫连山平静开口,只是额间细汗与略显苍白的脸色,透出了他此番的损耗。
青年重重点头,当即闔目凝神。
磅礴妖力与精纯灵气应念而起,在经脉中奔流运转,再无半分滯涩。
一股久违的充盈澎湃之力席捲全身,那纠缠数年的旧伤隱患,此刻荡然无存。
他睁开眼,起身对著赫连山郑重抱拳一礼:
“赫连大师疗伤之恩,风某铭记於心。”
……
“不必。”
赫连山摆手,语气透出毫不掩饰的疏淡与去意:
“伤既已愈,阁下当履行诺言,容我离去。”
数月前,他因偶遇故人,听闻海外仙岛有奇草,方隨之前来。
不料登岛后便被软禁於此!
对方虽以礼相待……
他的行动却处处受限。
软禁期间,这名花袍青年数次来摘星楼求治伤患,亲口承诺,待他將自身伤势治癒,便放赫连山安然离去。
赫连山无奈点头应下。
一来二去……
日子久了,赫连山渐渐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自己所囚之地,乃是菩提教。
二是眼前这位常来的花袍青年,实则是该教掌教妖皇……
风皇!
既知身份,疗治便更需慎之又慎。
这一治,竟拖了数月。
直至今夜,这两处致命伤的病根,才被彻底拔除。
……
“大师何必急於一时?”
风皇笑道,走上前来,姿態依旧洒脱。
“如今天色已晚,海上风急浪高,此时行路,恐有不便。”
“我略备薄酒,聊表谢忱,大师不如饮上几杯,稍作歇息。”
“待天明,我必亲自安排楼船,送大师返回东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