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西洲龙族领地之內,血脉已十不存一,便是以此滔天血孽为基,才铸就了这位……龙皇。”
他说完,举杯饮尽,身形微顿,连带著周身的气息都敛了一瞬,似仍能感受到当年那一拳的凶威。
赫连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杯中微光一晃,酒液不知何时又被斟满。
是风皇以灵气悄然引酒,为他续杯。
“赫连大师,请。”风皇举杯示意,目光清澈坦荡。
赫连山看了他一眼,也端起酒杯饮下。
如此数轮,赫连山面上已现出几分醺然醉意。
风皇见他神色稍弛,斟酌片刻,缓声道:
“其实,我菩提教对赫连家,一向心怀敬仰。”
赫连山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目光带著审视:
“此话不必再说。若仍想劝我入教,绝无可能。”
……
“大师误会了。”
风皇摇头,神色忽然变得极为认真:
“我所说的敬仰,並非指向大师您。”
“大师当年以山鬼之名震动东土,但西洲知者不多。”
“我教敬仰的,乃是赫连家的另一位前辈。”
风皇神色郑重,对著虚空抱拳,深施一礼:
“风某在此,拜过赫连苍前辈。”
赫连山闻言一怔,手中酒杯微晃:“我的……先祖父?”
……
“嗯,便是纵横天君!”
风皇点头,语气肃然:
“不瞒大师……”
“我教中有不少人,因敬佩赫连苍前辈,便会在自己名讳之中,添入一个苍字,以示追慕。”
“教中百家行者,多有此例。”
赫连山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认真与崇敬,不由失笑:
“没想到,你们对我那先祖父,倒比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更为敬重。”
……
“理当如此。”
风皇再次对空一拜:
“赫赫连天,纵横无忌,虽已是数百年前旧事,但纵横天君之名,我菩提教內,至今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他双拳高举过顶,神色虔诚。
赫连山一时默然,神情有些恍惚。
“不独赫连苍前辈。”
风皇继续道,目光灼灼:
“整个赫连世家,皆为我教所敬仰。”
这话仿佛一道光,瞬间点亮了赫连山的眼眸。
他整个人都透出难掩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