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丹师,还真是閒不住。”他说道。
“楚宴,那我们要不要也去采些药?”苏緋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她手里拎著只小药篓,是昨日江凡送来的。
“不去。”陈阳摇头,语气坚定。
眼下这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在山中乱走,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或被菩提教瞧出端倪,那就麻烦了。
他现在只想安静待在院里,观察菩提教的下一步动作。
按江凡的说法,休息三日之后,便该让他们炼丹了。
“菩提教的手段,著实厉害。”
陈阳不得不感慨……
“先將我们掳来,而后好言好语,以礼相待。”
“接著又以祖仙香祭敲打不听话的。”
“如今,又將我们安置在院里,安心休息。”
“他们这是打算?”苏緋桃不解。
……
“这叫温水煮青蛙。”
陈阳缓缓说道:
“若一上来就逼我们炼丹,逼得太紧,这些丹师必会拼死反抗,到时鱼死网破,於他们也无益处。”
“可若是先让我们放鬆警惕,慢慢適应这里的生活,等时间久了,大家习惯这儿的日子。”
“再让炼丹,便不会那么牴触了。”
他抬眼望去,果然看见经过这三日休息,大多数丹师脸上已无初来时的紧张绝望。
甚至有几个年轻丹师,已与自己的丹童说笑亲密起来。
不远处,严若谷正带著那对双胞胎少女走向山林。
两少女一左一右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严若谷虽仍板著脸,眼中的怒意却早已消失无踪。
“菩提教为拉拢我天地宗丹师,可真下了血本。”陈阳忍不住低语。
“下血本?什么意思?”苏緋桃好奇。
“你不知吗?”陈阳转头看她,轻声道,“菩提教中,男女比例悬殊,百人里难得有一个女子。”
“我听说过。”苏緋桃点了点头,“平日於东土行走的菩提教行者,的確几乎都是男子,极少见到女行者。”
“那你看。”陈阳朝严若谷方向努了努嘴,“严大师一人,就配了两位年轻貌美的女丹童,这还不算下血本么?”
苏緋桃顺他所指望去,恰见一少女踮脚为严若谷拂去肩上落叶。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隨即转过头,望著陈阳,眼睛微弯,如两弯月牙。
“这么说来,”她笑吟吟道,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们的楚丹师是否觉得被冷落了?菩提教未对你下这般血本?”
“莫非……”
“楚丹师也羡慕严大师,想要两个这样的女丹童伺候?”
她歪头瞧著陈阳,嘴角噙著浅笑。
阳光映在脸上,肌肤更显白皙通透。
陈阳闻言一怔,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轻笑。
“我何需菩提教对我下什么血本?”他笑道,目光温柔,“我有緋桃你一个,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