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怔,手上动作停下:“怎么了?”
苏緋桃看了他好一会儿,轻轻扭了扭腰,在他怀里换个姿势,语气里带著些难以言明的意味:
“我怎么觉著,这么坐著……比石凳还硬呢?”
陈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色。
他下意识想扶她起来,忙道:“那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坐回石凳吧。”
苏緋桃却反而轻轻晃了晃身子,贴他更紧。
她手臂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颈窝,吐气如兰:
“不,这样坐著……舒服得很。”
说著,又將脑袋稳稳贴回他心口,听著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弯起嘴角。
陈阳愣了愣,隨即缓缓伸手,將她稳稳搂在怀中。
怀里的人温软馨香,带著淡淡剑兰清气。
苏緋桃闭著眼,在他怀里哼哼道:
“那楚宴,我这么坐著,你会不会不舒服啊?觉得我太重?”
陈阳听了,不禁笑起来,手掌轻拍她后背:“你说什么呢,你轻得很,哪里会重。”
“那就好。”苏緋桃蹭蹭他胸膛,声音轻轻的,“我是剑修,常年受剑气洗炼,自然不及云裳宗的仙子们香软……还怕这么坐著,你不舒服呢。”
陈阳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將她搂紧了些:“怎会?”
两人便这般相拥,坐在小院石凳上,任午后阳光穿过叶隙,洒落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
苏緋桃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謐。
“楚宴,你觉得我……好不好?”
她问得轻轻,像是怕惊扰了相依的这份寧静。
陈阳微愣,低头看她。
她还贴在他心口,闭著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
陈阳心口一软,脱口便道:“好。自然好,緋桃你很好。”
苏緋桃身子轻轻一颤。
她沉默片刻,又轻声说:“那你从前……”
话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似有些欲言又止。
陈阳微微蹙眉:“緋桃?怎么了?”
苏緋桃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你从前……也会这般抱著你的妻子么?”
她说著,慢慢抬起眼,自下而上望著陈阳。
那双清澈眼眸里,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缕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涩意。
陈阳彻底怔住。
他完全没料到,苏緋桃会忽然问出这话。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有些茫然。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声音低了几分:“緋桃,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苏緋桃看他神色平静,心里微微一紧,连忙笑了笑: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隨口一问,楚宴你若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