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卉……”赫连洪还想再劝。
“三爷爷!”赫连卉转过头,声音沉了下去,“我必须救回楚道友!”
看著孙女倔强的模样,赫连洪最终无奈长嘆,摆手妥协:
“好好好,那就再找几天,都依你,你说往哪儿去,三爷爷就陪你往哪儿去。”
他望著孙女,眼底满是慈爱。
这三个月虽未寻得楚宴,赫连卉的状態却肉眼可见地好转。
因道基受损,血气衰败而停滯的修为,竟奇蹟般恢復,甚至隱约重回当年巔峰之境。
赫连洪明白,这一切皆因楚宴。
若非楚宴助她修补道基,引渡血气,孙女恐怕至死都困在那副枯朽身躯里,更遑论重返巔峰。
他望向苍茫大海,心下暗嘆。
罢了,权当陪孙女任性一回,也算还楚宴这份人情。
纵然將这外海翻个底朝天,也要寻到那小子下落。
巨浪轰鸣,狂风呼啸。
祖孙二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天海之间,再也看不见了,只有滔滔海浪,不知疲倦地拍击著海面。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叶岛。
丹师小院石凳上,陈阳已枯坐整整一天两夜。
他怀中紧抱著沉睡的苏緋桃。
少女双目紧闭,长睫低垂,呼吸均匀宛如熟睡。
“緋桃……醒醒!”
陈阳低头凝视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嗓音沙哑,目光空洞茫然,一遍遍喃喃低语。
自从前日苏緋桃施法后,便一直如此。
哪怕他渡入自身灵气,温养经脉,甚至碾碎隨身的醒神丹餵入她口中,也都毫无效果。
他指尖微颤,轻抚苏緋桃的面庞,声音沙哑:
“怪我不好。”
“你说喜欢岛上安寧,喜欢看日出日落,我为何非要想著离开?”
“若我不执意要走,安安稳稳留下,或许就不会如此……”
他猜不透苏緋桃沉睡的缘由。
或许是西洲水土与她的功法相剋,或许是秘术反噬。
唯一能確定的是……
苏緋桃体內生机平稳,经脉丹田无损,神魂未散,只是陷入极深沉的休眠,隔绝了外界一切。
看著那张脸,陈阳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转为愈发坚定的锐光。
他抬手拂去她颊边碎发,郑重道:
“緋桃,你放心,若是西洲环境问题,我便带你回东土。”
“若是与你的秘术有关,我便寻你师尊解决。”
“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一叶岛,平安回去!”
言罢,他缓缓起身,依旧小心环抱苏緋桃,脚步轻缓地走向小楼。
他走上二楼,来到床前,弯腰將怀中人放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