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醒了。”
“大师兄……”
林知闲的意识还是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好沉好痛一点力气也没有,简直是生不如死。而在模糊的视线里,林知闲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想张口询问是谁,可还没等发出声音,眼前蓦地一亮,随之便听见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巨响。下一秒,有人忽然紧紧抱住了自己。
温热的体感传来,耳边嘈杂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空洞的世界里,四周突然传来一阵空灵且温和的声音,对他缓缓道:“阿月醒一醒,睁开眼睛看着我。”
阿月?
阿月是谁?
我认识阿月吗?
林知闲不禁心里迟疑了一下,刚想问个明白,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仿佛不停在水中下坠,残存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消散,周围又是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世界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猝不及防,三位长老都还没来得及将江霄从雷劫中心拉出来,便见天雷带着十足的威压朝林知闲劈去。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江霄将林知闲紧紧护在怀里,可心里依旧怕的要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告诉自己这里很危险,劝告自己不应该在这,这样会死人的,可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操控了一般,甚至完全无视掉了那些心里的惧怕,只留下唯一条“一定要护林知闲周全”的指令。
就这样,江霄闭着眼稀里糊涂地准备赴死了。而在生死存亡之际,自己都没有力气再去讨厌林知闲,可能就是上辈子真欠下林知闲什么债了,这辈子要这样还给他。
江霄默默想着,五秒过后,意料之中的疼痛都还没有传来,江霄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身着一身玄色道袍的宗主运起周身强大的灵力挡在自己跟前。
江霄不自觉地叫出声,“宗主……”
萧真手里召出镇宗之宝归墟玉,并结合自己的灵力奋力抵御这最后一道天雷。
彼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吓着了吧?”
江霄略显迟钝地点了下头,随后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林知闲,林知闲的状况似乎更差了,脸上几乎血色褪尽,胸口前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浸染,身上更是冰冷一片。
两人十指相扣,江霄又开始源源不断地朝林知闲身上输送灵力,但情况似乎并没有任何起色,灵力也如同在填补一个巨大的黑洞,每次送进去,便没有了任何踪迹。
一直等到雷劫结束,乌云开始散去,一束晨光冲破乌云照射在大地上,随后更多的光束纷纷挣开囚笼照亮天际,江霄感受到怀里的人体温开始在升高,林知闲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整个人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一切都结束了,躲在暗处的人见状,也都撤了回去。
三位长老看清来人时,纷纷走上前,“宗主师兄,你怎么……出关了?”
萧真看着手里裂开一道细小缝隙的归墟玉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不像是渡劫,是像直接要了他的命……
见三人走上前,又将归墟玉收起来,笑着说:“再不出关,我这天玄宗就又要保不住了。”
“这……”三位长老不禁羞愧地互相对视。
“行了,你们先去前面看着点吧。”萧真说完,便走到江霄跟前,看着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林知闲,满脸心疼道:“真是受苦了,这段时间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罢,萧真便让江霄带林知闲先回去。
“那我也去看看他。”沈砚秋突然笑嘻嘻地凑上前,接话道。
“喂,你这人。”江霄看着这个来路不明,且目的不善的人,质问道:“你是谁?还有跟那群人是不是一伙的,半夜闯我们天玄宗想干什么?”
沈砚秋笑说:“我当然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要不然怎么会来帮阿闲呢?”
闻言,江霄突然心里一阵不爽,“你叫谁呢?现在话没说明白,别想着跟我们大师兄扯关系,到时候好逃脱。”
“怎么会?”沈砚秋说,“在下可是正人君子,断不会说谎。”
“你……”
江霄刚要说点什么,萧玄突然打断道:“江霄,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这位少宗主谈谈。”
“好吧。”江霄点头应下,走之前还不忘再瞅沈砚秋一眼。
沈砚秋不甘示弱地又瞪了回去。
“宗主,你可要相信我,这真不是我们凌云宗干的。”
萧真没有应答,只是默默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凌云宗弟子,若有所思道:“那如果不是凌云宗,还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