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说:“对啊知闲,在宗门好好的,怎么想走了?”
林知闲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在宗门的这些年,林知闲听说过,也见过世间的众多是是非非,除此妖魔,人心亦难测,有人会因为一件法器大动干戈,也会因为活命而出卖亲信,人性的贪、嗔、痴、慢、疑往往皆在一念之间。
林知闲不知道他们知道林知意这种特殊体质会怎么样,他也不敢拿林知意去赌。
以前村里知道林知意特殊体质的,都说林知意是神仙转世,救济世人的,嘴上说着要好好供奉伺候,实则就是派人跟随,每逢有人身体不适不先去看郎中,想到的都是去找林知意讨点血,渐渐地,在周围人的洗礼中,甚至就连林知意自己都这么认为,他的出生好像就该被一群人吃掉。
可他们如果真的把林知意当成口中的神明,这样做就不会遭天谴吗?
林知闲觉得是会的,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屠村,传言又怎么会传进那群妖魔的耳朵里。
要怪就怪他们贪心不足,怪林知意的善良软弱,也怪自己当时没有能力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但现在他不想再让历史重演,越是拖的太久,林知闲心里越是不安,他不想让林知意做任何人的神明,他只是想让林知意做自己的弟弟,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林知闲说:“弟子志不在此,答应宗主的事弟子定会尽力而为,而在此之前,弟子也定会为天玄宗处理好所有障碍,为宗主解决后顾之忧。”
“这……”萧真一时被噎住,“知闲,这次为什么执意要走?”
林知闲低着头,不说话。
五长老突然道:“是不是那个凌云宗的少宗主对你干了什么啊,别看他一副正经样,心里肯定坏着呢,我就说肯定不能找这样的人做道侣!凌云宗,玉清宗,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林知闲心里一怔,随即抬头露出几分震惊的神情,“什么道侣?”
三长老说:“凌云宗少宗主没告诉你吗?他想跟你结为道侣,这几天还一直和宗主讨论这件事。”
林知闲:“当时弟子已经回拒了,少宗主应当是开玩笑的。”
“知闲啊,其实……”萧真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五长老厉声打断道:“既然知闲都不同意了,现在就应该立马把人赶出去,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什么。”
二长老走上前,将人重新按回椅子上,“五师弟,五师弟,你先不要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你们都忘了当年四师姐和六师弟还有那些弟子怎么死的了吗?还不都是因为他们。”
“这群奸诈小人,就该不得好死。”
百年前,在那场结印中,天玄宗不幸成了献祭名单上的其中之一,来屠山的是四大宗门之一的玉清宗,他们来势汹汹,天玄宗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弟子不到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里又有将近一半的人被玉清宗的人带走。
原本当中天资最好的四长老和六长老也在这场屠山中为保护天玄宗双双牺牲,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弟子一部分因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选择了离开。
最后留下的弟子也只剩下七个,原本安稳平静的天玄宗就这样差点毁于在世间。
而献祭的开始,也正是四大宗门五百年前提出来的,修补结界,正所谓能者多劳,能力越大的人该担起的责任也就越大,但若是不呢?那必定需要有人来填补。
四大宗门原是修真界初建立的门派,不论底蕴,还是实力都是拔尖的存在,而修补结界的任务一般都由四大宗门现任宗主带领各宗门进行修补。直到五百年前,四大宗门的宗主居然与魔皇达成了一笔协议,修真界每百年献祭足够数量的修真者,魔族也必不会撕毁结界,踏入修真界一步,伤害一人。
但没想到的是魔族靠着吞食这些修真者的修为,疗养生息,增强自身实力。
就这么过了五百年,结界依旧完好无损,魔族也再没了动静。
直到现在,天玄宗能重新建立,已是万般艰辛,但如今宗内又出了个修真界的佼佼者,难得不怕是又被人盯上了。
或许是害怕天玄宗会借此报复,也怕天玄宗会就此翻身。
萧真却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记得,可现在……天玄宗好不容易重建起来,我们怎么敢跟他们抗衡?难道还要再重演一遍过去吗?”
五长老说:“那你们觉得凌云宗会为此庇佑我们天玄宗吗?根本不可能,那四大宗门是串通一气的。”
二长老说:“都别激动,总有办法解决。”
五长老说:“要我说,我们就该硬气一点,一直被人压着总不是办法,而且从这次偷袭也能看的出来,不论对面是四大宗门的哪一个,我们天玄宗的弟子也只是相比弱那么一点,再勤加操练,不过数日,我们也不一定比他们差。”
“而且知闲,你可不能走,你现在是我们天玄宗的希望,以后的宗主之位也没人比你更合适。”
萧真也说:“知闲,你不妨再好好想想,你的意愿我们都会好好考虑。”
五长老又说:“那不行,除了知闲,我谁也看不上。”
林知闲顿了顿,随之开口道:“其实……弟子心里有一个人选,希望弟子离开后,宗主和各位长老能考虑考虑他。”
“谁?”
林知闲说:“江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