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你先别急着拒绝,那姑娘也是苦命之人,伤了腿,落了一下隐疾,不过你放心,她还能走动,且她是孤女,性情温和。”
“我们萧家绝不会强迫一个女子冲喜守寡,这全凭女子自愿,你若收留她,将来万一你真的有什么好歹,起码留个嫂子与桑晚作伴,萧家里里外外有个人打理照应,她也有自己的归宿不是。”
“可若你不肯,以她条件,嫁给泥腿子都嫌弃她不能干活,她靠编竹笼子为生,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能嫁入萧家,已是那女子高攀,桑晚,你自己说说,你忍心看着你哥哥为你终生不娶。”
族长最后一句反问,将萧桑晚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我要先看一眼那姑娘。”
“桑晚。”
“哥哥,就看一眼。”
“对嘛,看看,不喜欢再说。”族长朝旁边的家仆使了一个眼色。
家仆下去后,就带着一名跛腿的女子,走进大厅。
女子十七八岁,身穿粗布麻衣,肩膀、胸前都有布丁,衣服虽破,却收拾的很干净,面容清秀,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子香。
“你叫什么?”
“回小姐,民女叫文衫衫。”
“文姗姗?”萧桑晚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
那名叫文衫衫的女子,和她表姐的名字一样?
“是,民女叫文衫衫,是衣衫的衫。”
“原来如此。”萧桑晚又问道:“族长说,你愿意嫁给我哥哥?”
文衫衫一脸娇羞的看向萧文柏,轻轻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我哥哥如今,半个身子跨入棺材,你说你愿意嫁入萧家,图什么?”
文衫衫咬紧唇瓣,想了一下,回道:“图一个温饱,图日后不必风餐露宿。”
“嫁入萧家,必然不会短你吃喝,但你既然是以冲喜新娘嫁入萧府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提个要求?”萧桑晚在文衫衫周身走了走。
文衫衫抬头看萧桑晚:“不知小姐有何要求?”
“你嫁过来,若能让我哥哥身体恢复健康,往日萧家家业全交由你来打理,我敬你这个嫂嫂。”
“如若成亲后,我哥哥不幸亡了,你就给我哥哥当陪葬品,和他同生共死,共赴黄泉!”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为了我哥哥能早日冲喜恢复身子,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成亲了吧。”
文衫衫脸色一变……
戳穿
“今……今日?”
文衫衫惊呼了一声,转头看向萧氏族长。
族长笑呵呵的说道:“桑晚,这婚嫁之事,岂是说办就办的,既然是冲喜,那自然要选个良辰吉日,双方合对过八字,再布置一下府内场景,如此也不会让双方失了身份。”
萧桑晚轻笑了一声:“这强买强卖的交易,族长如今却要跟我谈礼节,这不是笑话吗?”
她走到萧文柏的身边,双手扶着轮椅,垂眸看向萧文柏时,眼中的光暗了下来:“我哥哥如今的身子,哪里还等得那些排场。”
“何况她都来当冲喜新娘,又要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