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腹部沁人心神的清凉。
如受惊炸起的野猫般露出锋锐指甲。
不过当看到篝火前安静烧著木枝的白衣少年时,木观棋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下。
隨后才看向自己腹部的伤痕,已经奇蹟般地开始癒合了,还残留著些许荧蓝色液体。
像是用了某种药剂。
“过来坐吧。”
赵度不回头也知道她已经醒了。
她步履蹣跚地走到篝火旁,安静坐下,眼帘垂著,又低下苍白面颊,埋在双膝上。
“她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度直白地问著。
木观棋抽出一根烧焦的木头,在地上慢慢写著。
【她是眾合城徐家的小姐,跟马家有联姻】
【你杀的马波,是徐飞雨的未婚夫,她是想替徐飞雨报仇】
赵度看了后轻轻点头。
果然如此。
在她昏迷的时候,赵度就从头捋了一下,猜到可能跟马波有关。
“那你呢?我听她们怎么说你是叛徒?”赵度继续问著。
木观棋眼神空洞,不紧不慢地写著。
【我受僱於她姐姐徐飞燕,几个小时前我把徐飞燕杀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僱主?”
【她是坏人】
沙沙摩挲著,只写了四个字。
隨后,她就將木棍扔进了火里,紧紧抱著膝盖垂下了头,消瘦肩膀微微耸起。
赵度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她,明显是有心事。
而且,原因恐怕还不止如此。
赵度沉默片刻,看了看远处那几具尸体,方道:“是不是徐飞燕让你来杀我的?”
木观棋没有表態,不过这样子已经算是默认了。
赵度深深吸了口气,眼神稍稍动容。
他也是猜的,从最开始那红髮女子说的话猜出的。
考试进行到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圣武大学名额的竞爭者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其余平民考生大多各为其主,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修炼资源。
木观棋也不例外。
但为了自己这一个不相干的人,她背叛了自己的主子,这让赵度很难理解。
自己两世为人,还从没被一个女人这么重视过。
一切的源头,仅仅是自己当初帮了她一个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