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李雋终是壮著胆子,硬著头皮低声说:“长官,这,真的算了吧,兄弟们都等著这个月粮餉呢,別因小失大呀。”
虽说军功也能兑换资源,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又能有多少?
和那每个月足额的军需相比,还是后者更实惠。
看著周围欲言又止的士兵,赵度彻底明白这癥结所在了。
当下將肩头的手拿开,淡然道:“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我这只认军法。”
“西门学明,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的人,容不得你们欺负。”
说完,他轻吐口气。
唰!
骤然间黑影一闪,西门学明的脑袋顿时啪得一声被打烂,红的白的撒了满地。
“算了,你的死更能说明这一点。”
赵度甩掉沾在手上的血肉,淡然平和的样子像是只拍死了个蚂蚁。
“閒杂人等倒卖军功,按律可就地正法。”
这让周遭眾士兵顿时慌了起来。
李雋满脸愕然,又带有深深的无奈,苦笑说:“长官,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您实在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他是西门家族的人,这次来的核验官就是他叔叔,您这么做,我们这个月能拿到手的军需怕是会更少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
这道理李雋在经歷了过去几十年的残酷毒打后,已经奉为圭臬。
赵度则是平静道:“军需是帝国拨的,个人剋扣那就是违法。”
“如果你们这个月真拿不到,我不介意把这件闹得更大一点。”
他深知,有些人把自己当成了刺向世家的一把刀。
那么相应的,他们也会护著自己。
群星班,精锐营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因此赵度不怕此事闹大,甚至,巴不得闹大。
“可,可……”
李雋连连嘆息:“没用的,长官,真没用。”
“以前不是没人闹过,但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惩罚几人,好过几天,用不了多久又会是原先的样子。”
“而且,还会死很多人。”
世家的报復怒火,可不是他们这种平民士兵承受得起的。
赵度看著他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这些人是太怕了,当下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只是环顾眾人,道:“你们只需要记住,我的人不能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