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呼吸后,两队首次没有了那种松垮感。
马修点点头,立马命令队伍追上先一步走的马车。
“追上马车,才有吃的。”
他是如此说的。
在情绪拉扯、上手段压迫再加上食物诱惑后,队伍跑的飞快。
一路上,马修就盯著他们。
谁乱了,就会挨他的脚。
但是没有人敢呲牙。
他们都知道大人心情很不好。
要是一个不好,彻底惹怒他,或许迎接他们的就是长剑了。
能在刀口上混跡且活下来的人,有谁是傻子呢?
马修也知道,所以才想著玩这招。
虽然他对霍格爵士的小动作,也颇为生气,但更在意推进队伍的发展计划。
能趁机磨一磨队伍的懒散,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他一路板著脸,將自己偽装成充满著怒火的上位者,不断整改著他们懒散的动作。
直到他们习惯这种整体的协调感,慢慢地追上马车。
-----------------
午后,温度更高了。
广袤的荒野就像是巨大的熔炉,青草都晒蔫了,绿色都成了墨色。
一支队伍却还在走著。
他们手里拿著肉乾,浑身都湿透了,走一步,就大喘几口气。
但这群人脸上並没有抱怨之色。
马修就站在他们旁边,脸同样被晒的通红,咬著乾巴巴的鹿肉,难以下咽。
小鱼崽拉著他的腿,递上水壶。
马修对他笑了一下,给自己灌了一口。
咽下后,他把水壶举起,大声问道:
“有谁还要喝水的?”
队伍里瞬间举起一大堆手。
但他们的阵型没有乱套,两队人仍旧各走各的,前后各自保持著对齐。
马修笑看著这一切,然后把水壶递了过去。
等这些人轮流喝完,拿回空空如也的水壶,他也是笑著的。
这都是小事情罢了。
队伍正在一点点走向正路,这比什么都要好。
把水壶递给撅著嘴的小鱼崽,马修摸了摸他的头,视野越过马车,定睛向更远处。
在这里,他已经能看到前面有一座村子。
用伯纳斯教过的方法,拿手比划两下后,马修大致能算出多远。
隨后,他对后喊道:
“再走快些,前面三英里,有一个村子,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
身后的人已经没有精力去说话,只是一味加快著步伐,紧跟著马修。
马声啸啸,车声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