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快。
至少在旁人眼里,他这一剑甚至称不上多快,只是极直、极稳地往前刺来。
可谢邂的脸色却一下变了。
因为就在舞长空出手的那一瞬,他忽然生出一种根本避不开的感觉。
不是对方真有多快,而是这一剑落下的角度、时间、距离,全都准到了极点。你明明看得见它来,可无论你往哪边闪,都像是在主动把自己送到那一剑前面去。
谢邂瞬间后退。
脚下连点,整个人往后滑去,同时光龙匕横在身前,试图强行偏开这一击。
可没有用。
那条腰带化成的剑,始终在他面前。
不快,却一直在。
越退越近,越退越压人。
最后一瞬,谢邂甚至觉得呼吸都被这一剑压住了,背后一下全是冷汗。
他猛地咬牙,手中光龙匕全力上挑。
“啪!”
不是金铁交鸣。
而是一声清脆得过分的抽击。
就在即將碰上的那一刻,舞长空手里的“剑”忽然软了下来,像鞭子一样一转,直接抽在谢邂肩头,把他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才勉强站住。
场边所有人都看傻了。
谢邂自己更是脸色煞白。
肩膀很疼,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一下抽击,而是刚才那一剑逼到面前时,他竟真的生出了一种自己下一刻就会死的错觉。
那不是幻觉。
是差距。
大到足够让人本能发冷的差距。
舞长空手腕一抖,腰带重新绕回腰间,仿佛刚才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分钟休息。”
他说完,看向谢邂。
“然后,决赛。”
谢邂站在原地,肩膀还隱隱发麻,脸色却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傲了。
唐舞麟在一旁看著,握著沉星锤的手慢慢收紧。
他忽然有点明白,舞长空为什么要先打谢邂这一场了。
不是为了压人。
而是为了让谢邂知道,速度不是万能;也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这点本事,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招架都算不上。
风从操场上吹过,一分钟很短。
可这一分钟里,场边再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