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是江栖开的车。
许潇潇实在太困了,窝在副驾驶上,放倒椅子秒睡过去。
江栖看着她带着疲惫的睡颜,有些心疼。
接手公司没那么容易。尤其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健全的公司,更不可能被许潇潇这种初出茅庐的学生所轻易掌控。
这段日子,她或许太累了,所以才在遇到事情时压不住火气。
难为她还能耐下心来给自己解释。
江栖就这样在心里,一步步给许潇潇放台阶。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一个服务区停下。
许潇潇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头上那缕呆毛翘起来,看了看周围,也下车跟着江栖去了厕所。
回来时腻腻歪歪贴在身上不肯松开,江栖也没理她。
许潇潇还想在车上亲热一下,没想到手机响起来。
是袁乔玉。
“喂,袁姐。”
“……潇潇,那个江丽丽人呢?”
“哦,估计是酒劲太大,没睡醒呢。放心,我是对人不对事,没了她,咱们的合作丝毫不影响。”
“那就好。我看过你让人发的了,这人看着圆滑了些,想不到竟然这么脏。还好你跟我说的早,不然等她在隆基成了气候,还是个大麻烦。”
“呵呵,袁姐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毕竟,我也是带了点个人恩怨,算不得那么光明磊落。”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你放心,这事算姐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开口,回头空下来了得好好请你喝一杯。”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
“……”
俩人挂断电话,许潇潇倒是一时安静了下来。
车窗外林木飞速倒退,空调的冷气开的并不多,她胳膊搭在车窗边缘看着外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人……是工作上遇到的?”
许潇潇:“……”
她这才想起来,她给江栖的解释是小时候霸凌过自己的人。
果然,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对,小时候有仇,结果工作时在合作公司碰到了。所以喝多后就给人收拾了。”
“姐姐放心,这人干了不少违法的事,我已经揭发了她,不会再有人用她的。”
“嗯。你头上…有伤?”
许潇潇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机灵,说的话真真假假掺着,不然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是有一道,不过早就好了。小时候我爸妈不怎么在家,我爸工作上又得罪不少流氓混混,他们就报复到我身上。”
“十几号人把我堵在学校后山,我可一点没怂。打趴下六七个,个个都见血,他们就吓跑了。”
许潇潇说的轻松自在,江栖听的却心里咯噔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原来许潇潇也不是一帆风顺长大的,光鲜亮丽的家庭背后,也有着她独自成长中的痛苦……
“不过我小时候性子恶劣,确实也讨人嫌。要不是我爷爷身份在那,估计想揍我的人能凑好几个排了哈哈哈……”
“你呢?姐姐,你小时候有没有很讨厌的人啊?”
许潇潇状似无意的提起,仿佛只是闲聊小时候的糗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