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女生是怎么不见的?”说著,梟判官停在了夏明梓的跟前,他缓缓抬起裹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將食指的指尖对准了夏明梓的额头。
夏明梓凝视著梟判官向他举起的指尖,心中思考著:
“我会死么……不,根据我的bug牌特性,只有我所有的bug牌机体都被摧毁,我现实里的身体才会死亡。反正老妹已经送回去了,在这里搭上一具机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回答我,你身上藏著什么秘密。”梟判官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你可以违反系统的规则,把那个女孩传送走?”
夏明梓默然不语,脸色冷淡。
“你是真的不怕死?”梟判官饶有兴致地问道,“在游戏里的机体死了,现实也会死的……为什么你还可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很有意思。”
夏明梓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著他,眼神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有些人的脑袋就是比较奇怪。”绷带怪人幽幽地说,“当然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可以请您不要墨跡了么?判官同志。”
说著,他用绷带紧紧缠住黑子和绿子的头颅,微微发力,便將她们的脑袋压碎。
一片血水从绷带的间隙里“哗哗”地向下流淌而去,其中还掺杂著姐妹二人的头髮丝。
下一刻,一缕黑色的月光自梟判官的指尖凝结而成,化作了一个忽大忽小的球体。
漆黑的球体与夏明梓的瞳孔近在咫尺,把他的眼睛照成了一片黑色。
梟判官沉默著。
只见下一瞬间,球体破裂开来,化作一片海潮般的黑色月光向夏明梓奔涌而去,还有零点五秒就会接触到他的眼睛,把他的一整张脸都烧成一个血色的窟窿。
可这一剎那,整个世界忽然静止了下来,那一片黑色月光止步於夏明梓的瞳孔前方。
他听见了“咔噠、咔噠……”的声响,这是齿轮的声音。
万籟俱寂的世界里,只有齿轮转动的响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咔噠……
咔噠……
夏明梓微微怔在了原地,脸上却呈现不出任何神情。
他转不了头,整具身体好像被冻结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当然,他周围的世界也同样是如此,梟判官与绷带怪客一动不动地佇立在原地。
紧接著,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就好像神明坐在电脑前,按下了名为“世界”的影片的倒带键一般,整个世界都正在缓慢地回放著:
——倒映在夏明梓眼底的那一片月光,忽然回缩至梟判官的手中,变为了一个忽而膨胀,忽而收缩的漆黑球体。
——地上那一滩血色的液体向上倒流,重新组成了黑子和绿子的头颅,绷带往外膨胀,將姐妹两人的脑袋紧紧包裹在其中。
——原本被狂风向右吹起的纸灯笼,缓慢地回到了左侧的位置。
就在这样一个以一倍速缓慢倒带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如白鹿般纤巧的身影,迎著月光从一栋日式阁楼的顶端落下。
这一刻,映入夏明梓视线里的是一个少女。
准確来说,她的外观介於女孩和少女之间。瞳孔澄净,呈现著北极天空般的冰蓝色。五官如人偶般精致,肤色在月光下素白得几乎透明。眼角有一颗泪痣,一头雪白的髮丝在风中飞舞。
她的头顶戴著鸭舌帽,身上穿著蓝色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