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同期对蓝染要么恭敬得像对班主任,要么嫉妒得眼睛滴血。就他五条悟真,数年如一日送爱心豆腐,主打一个毫无威胁,持之以恆。
正所谓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於是麻婆、蟹黄、杏仁、镜箱、文思……
上辈子五条悟真別管会的豆腐美食,还是自学的,一道道轮著来,走的就是一手“礼轻情意重,但我真的很会做豆腐”。关键是味道还真的绝。
蓝染从来没嫌弃过,每次接过荷叶包都会温和地笑一下,说“悟真你有心了”。
“可不有心么蓝染老弟,憧憬可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不要太迷恋吃哥的豆腐哦。”五条悟真偷著乐。
实际上就冲蓝染每次对他那个笑,他都觉得自己绝对能在对方手底下活过第一轮清洗。
踏出豆腐巷,踏上回真央灵术院寢室的主路,夜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
五条悟真裹了裹衣服,正想著回去係数一下就躺平,身后一道懒懒散散带著三分酒意的声音贴耳传来。
“呦,五条同学真巧啊,在这里遇见。”
五条悟真脚步当场钉住。
眉头一挑。
这语气他熟,永远像半睡不醒,又什么都能看穿,慵懒里透著点玩世不恭,尾音还喜欢拖长——
可不就是某八番队的骚气大叔么!
缓缓转身。
街角红灯笼下,斜倚著一道高挑身影。桃红色羽织绣著大朵山樱,破了边的深紫色编笠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頜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提著朱红酒葫芦,晃晃悠悠。
酒香飘过来,清冽里带著果木香,整条街都能闻到。
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护廷十三队里出了名的“看起来最不靠谱,但实际深不可测”的那位。
五条悟真回首的那一刻便丝滑的切换表情,惊讶里带点拘谨,拘谨里带点受宠若惊,分寸卡得刚刚好,比专业演员还专业。
“京乐队长?”他微微欠身,“这么晚您还在巡视,辛苦了。”
京乐春水轻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酒意的沙哑。指尖挑了挑编笠边缘,露出一张带著胡茬的脸,和那双永远醉意朦朧又永远清醒的眼睛。
“巡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这种煞风景的事,自然有人代劳。”
他朝五条悟真眨眨眼,语气勾人,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前面新开了家醉月亭,老板娘藏了西流魂街的醉仙酿,三十年陈。我闻著味儿找过去的,滋味绝了。”
酒葫芦晃了晃,塞子鬆了,香气更浓。
“陪我喝两杯?”他说,“我请。”
五条悟真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馋酒,是因为——
眼前直接刷出熟悉的银色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