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面对四枫院夜一,全是未知。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下手轻重全看心情。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超出承受极限,每一次倒地都可能真的再也起不来。
然而怕个屁呢!
这里是瀞灵廷,是真央灵术院,四番队救援队就在附近,卯之花烈虽然是个战斗狂,但医术也是尸魂界顶尖,只要还剩一口气,只要没当场咽气,大概率能被救回来。
而且队长级强者免费当陪练,虽然是单方面殴打,但同样也能变相的帮他锤炼灵压,磨礪意志,压榨潜能,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连这种摆在眼前,通往强大的捷径都不敢走,还谈什么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还谈什么未来?
念头通达的瞬间,某种一直束缚著五条悟真的东西悄然碎裂。
他缓缓抬起头。
苍蓝眼眸深处,瀰漫开一股近乎疯狂的血色。
那是拋掉所有恐惧犹豫,只剩纯粹想变强的决绝。
“嘿……嘿嘿……”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嚇人,“夜一队长……你说得对……光有气势……没用……”
他攥紧浅打,刀尖颤巍巍指向夜一。
儘管手臂还在抖。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
“吼——!”
一声低吼,他居然主动冲了上去。
步伐踉蹌,却半点不怂。
接下来的画面,围观学员看得又惨又震撼。
五条悟真跟个不死狂战士似的,一次次被夜一拍飞、踢飞、震飞——
有时像陀螺被抽飞,旋转著撞向远处木桩。
有时像破麻袋,被无形力量拎起来又重重摜在地上。
有时像被气弹打中的虾米,弓著身子滑出去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嘭!”
“哐!”
“噗通!”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曲惨烈的打击乐。
一开始还有学员偷笑,觉得他自不量力像小丑。
“第五次了吧?还没学乖?”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嘖嘖。”
“他以为他是谁啊?四枫院队长什么级別,他心里没点数?”
但渐渐地。
所有嗤笑声消失了,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肉体撞击声、落地声、还有五条悟真粗重喘息和偶尔闷哼的声音。
每一次被击飞后,那个白色头髮的身影,都会在尘埃里挣扎,然后用浅打撑著地面。
颤抖著,摇晃著,再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