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沫女士觉得自己就像被缚住了手脚,那个样子真傻。
于是,她想起了尤丽的丈夫小彭。
奇怪,这位丈夫一做完饭就消失了踪影,到现在也没见他出现。
兰沫女士盼望小彭此刻能够坐在自己跟前。
她想自己不该对他没有好感。
他是尤丽的丈夫,是人家的丈夫,人家的公狗,与自己何干呢?
将来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把丈夫叫做公狗?
当今世上公狗多啦!
贾森,系里的那些同事,都是。
他们都在偷偷嗅她,咻咻地嗅她的气味,令她讨厌极了。
但她希望自己找到的丈夫不能是狗。
他要比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强,像一尊神。
兰沫女士只顾一个人想着,不料杨波在跟她讲话了。
她吓了一跳,眼前的神就变成了杨波。
尤丽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间里就他们俩。
兰沫女士镇定了一下,可是她的目光只能放在杨波架起来的腿上。
他的一只很白的手搭在膝盖那儿。他不具备神的模样,但他能让她慌乱。
他们开始讲话。
他说得多,她说得少,而且她也总是走神,以致几次误解了他的意思,这倒叫他觉得有趣。
他不断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水中挣扎,好不容易爬上一块漂浮的木板,却又被他一次次无情地掀翻。
她意识到他要比贾森厉害多了。
看来杨波很会恭维女人,兰沫女士虽然不那么容易听信男人的美言,但她仍免不了心里美滋滋的。
在尤丽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决定按杨波所说的那样做了。
她相信这就是她回国后一心想施之于行的惊人之举。
她觉得自己会成功的。
那位杨波还在面对着她的美貌喋喋不休呢。
肯定又是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可怜虫。
她心想,哼,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