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停了一下。
“情人。”他不想掩饰。
他又伸过手来。
“这有什么要紧?”
兰沫女士的心却马上冷了。
“送我回去吧!”
她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杨波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的脸。
她把脸扭向一边,垂着双手。
良久,杨波才重又推出摩托车。
“走吧,干这事儿不用为难。”他说,忽然又笑了一下。“这全怪尤丽,是尤丽让我干的。”
兰沫女士差点儿晕倒。
在大学附近,她跳下杨波的摩托车,就要一个人回去。
杨波望着她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里,也要掉转车头往回赶了,但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兰沫女士站在他跟前。
“我很后悔受了你的怂恿,”她说,“我不该去电视台丢丑。”
她直想哭。
“丢丑!”
她大声嚷道。
杨波的口动一动。
他想解释什么,却没有说。
也许觉得无所谓。
兰沫女士凄厉的叫声在夜色里颤动着,拖着很长很长的余音。
她又向回跑。
在别人看来,她就像一只又孤独又可怜的小飞蛾,正在深夜的黑暗中,惊慌地寻找一丝灯火。
杨波索然无趣地朝她的背影打了个响指。
他一边撮起嘴吹口哨,一边懒洋洋地开动了车。
顺便再扭头去看,那小飞蛾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