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质问,震得竹林微微发颤。
梦姬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不解。
她的本命仙剑是秋霜剑,与秋水剑本是天地孕育的双生剑灵,一霜一水,同源而生,
她赠与润玉相识不过是看润玉水系法术与秋水剑同源,并无半分逾矩之情。
可这些事,她不愿、也不屑与眼前这个蛮横囚她的魔尊解释半句。
她索性垂眸,一言不发,摆明了不愿搭理。
林夙气得浑身发颤,魔气几乎要将整座忘忧境的竹林掀翻,千万年的孤寂与恐惧在此刻尽数化作疯狂的妒意。
他怕的从不是她记不起,而是她记起来的那一刻,想起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手握与她同源剑灵的人。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
他猛地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周身戾气几乎要将人窒息。
“梦姬,你看着我。”
“那柄秋水剑,是你亲手赠予他的,对不对?”
“你的秋霜,他的秋水,双生剑灵,心意相通——你敢说,你对他,半分心思都没有?”
他俯身,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眼底是痛、是怒、是慌,是怕到极致的偏执。
“我不准。”
“我不准你心里有任何人,不准你念着别人,更不准你把属于我的东西,送给旁人!”
“秋水剑也好,润玉也罢,但凡让我再听见一次,
我便毁了他,碎了那柄剑,让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人能分走你半分目光!”
梦姬被他攥得生疼,终于缓缓抬眼,眸中一片清冷漠然,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彻骨的疏离与不耐。
她依旧一言不发。
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燃了林夙所有的理智。
魔气轰然暴涨,整片忘忧境的竹林都在为之震颤。
他俯身,猩红的眸死死锁住她淡然的眉眼,声音沙哑得破碎,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
“梦姬,你看着我。”
“我不准你心里有任何人,不准你念着他,更不准你把属于我的一切,分给旁人半分!”
“秋水剑也好,润玉也罢,再让我听见一次,我便毁了他,
碎了那柄剑,让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人能挡在你我之间——”
“谁都不行。”
梦姬心底又气又恼,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不过是一柄双生剑灵,不过是一段寻常相识,
竟被他曲解成这般模样,还动辄便要毁人碎剑,蛮横霸道,丧心病狂。
她抬眼,冷冷迎上他猩红的眸,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魔尊大人,你闹够了没有。”
“我与谁相识,与谁交好,与你无关。”
“你囚我于此,已是过分,如今还要干涉我的过往与念想——你真当我永远不会反抗吗?”
梦姬那句冷硬又疏离的斥责,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夙紧绷的心弦。
他等了千万年,失而复得,捧在掌心都怕化了的人,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旁人,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他,
那股从骨髓里冒出来的醋意与恐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等她再度开口,林夙猛地抬手,宽大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覆上了她的双眼,牢牢遮住了她那双清冷淡漠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