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是指什么?”
“就是你啊。我昨天不是叫你救救我吗?你知道我在卡拉OK有多痛苦吗?”
而且,为什么我会与八奈见并肩坐在楼梯上?老实说,我只想独处。
“那你是要我怎样?”
“女孩子啊,是种想要人家感同身受的生物。你设身处地想一下,当我听他们合唱冰雪奇缘的歌时,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冰雪奇缘啊。我记得应该是……
“Let it go~的那一首?”
奇怪,好像不太对。
“不是啦。是安娜和王子合唱的那首。最后那段的两人台词,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置身地狱。”
啊啊,是那一首。我记得王子的台词好像是——
“『和我结婚吧!』对吧?”
“安娜就回答『当然好!』啊啊啊啊啊!”
八奈见抱头大叫。为什么要自己掀开地狱的大锅呢?
“那女人果真是打算让我彻底屈服。像冰雪般无情的魔女……”
“哎、哎呀,刚开始交往就是这样嘛。这先放一旁,我的便当呢?”
坦白说,我无法否认在领便当的当下,心中有股雀跃的感觉。让班上女生帮忙亲手做的便当,总是有种特别的感觉——
“……来,请用。”
她递给我的便当盒是五彩缤纷的纸盒。从鸡腿肉98日圆的字样来看,这应该是用传单折成的吧。我在祖母家见过。
“呃~这究竟是……?”
“今天早上,我原本想连同我的份一起,帮温水做便当。”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我准备了两个便当盒时,妈妈就跟我说『草介一定会开心』……”
……别说了。连我都觉得忧郁,不要提起妈妈之类的字眼。
我默默地掀开便当盒,里头装着包在塑胶袋里的三明治。
“这是便利商店卖的吧?”
“你刚才没听我讲话吗?所以我没办法准备两人份的便当。”
这算得上手工便当吗?外盒是手工制作的没错啦。
“温水,这样算多少钱?”
“呃~268圆。”
“好低!”
因为上面就这样写啊。八奈见从自己的便当盒夹了一块煎蛋卷,放到纸盒中。
“……那就300圆吧。”
八奈见听了,立刻想把炸鸡块也加进来。我连忙挪开便当盒,远离八奈见。
“话说回来,你和他们两个保持一点距离也没关系吧?八奈见同学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渐次抬价。不知为何这字眼掠过脑海时,我把煎蛋卷放进口中。虽然稍微烧焦了,但口味其实还不错。八奈见家似乎习惯吃甜味的煎蛋卷。
“……在教室啊,大家都对我小心翼翼的。”
八奈见忧郁地开始拆解煎蛋卷。
“你想想看嘛,在华恋转学过来之前,草介和我总是待在一起嘛。『奇怪,八奈见是不是被甩了?』类似这样的气氛。”
“呃~我该怎么说才好。”
我语带踌躇的时候,炸鸡块滚进我的便当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