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摆出一副哥儿们的态度,把手肘搁到我肩膀上。
“温水,你去帮我偷看一下状况吧?”
……这个人还真的很任性。
◇
黄昏时分的西校舍。
倾斜的阳光自窗口投入室内,将走廊染成一片橙红。
每个房间似乎都已经完成了石蕗祭的撤场,四周已经没有人踪。
文艺社当作会场的教室也几乎已经收拾完毕,只差撕下墙面上的展览海报。
我抵达目的地的教室,往里头一看,只有小鞠一人。不知在何处错过了,一路上都没见到社长。
原本打算折返,但见到小鞠的样子让我停下脚步。
小鞠独自一人,在黄昏的教室中凝视着墙面上的展览。
先是这么看了好半晌,最后小鞠心意已决般走向墙面,伸出了手。
她踮起脚尖还是差一点构不到。改成单脚站立又垫起脚尖,指尖依然掠过空中。
我走进教室内,从小鞠头顶上伸出手。
“温、温水……!”
“小鞠,这个可以拿下来了吧?”
小鞠微微点头后,我小心别撕破纸张,把海报取了下来,高举在她面前。
“我自己也觉得做得很漂亮,要扔掉还真可惜。”
“又、又不是你做的。”
小鞠小声吐嘈后,转头看向沉浸在夕阳余晖的教室中。
我也跟着投出视线,无人的课桌椅排列到教室的另一头。
“……结、结束了。”
话语自小鞠口中流泄而出。
我原本想说些话,但是什么也没浮现脑海,就这么沉默着。
换作社这时大概就能说些体贴的话吧。
这种时候,那个人会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选出为对方好的言词。
“话说社长有没有来?他刚才应该来拿月之木学姊的书包。”
“刚、刚才来过,已经回去了。”
看来我真的和他错过了。我小心避免折到纸张,将一张张海报叠在桌面上后,视线飘向时钟。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得帮忙把榻榻米装上车。”
小鞠没有回话,只是凝视着重叠的海报纸。
不知怎地有种难以离去的感觉,我开口问道:
“和社长聊过了吗?”
……我为什么会问这种事?
我心中慌乱,小鞠一脸诧异地看向我。
沉默带来尴尬。我辩解般连忙接着说:
“那个,因为以后能和社长慢慢聊的机会也会变少嘛。所以说,那个……”
小鞠在叹息中点头。
“我、我有,好好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