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怎么了……?”
她阖起笔记本,身子悠悠转向我。
加油啊我。既然都到这里了,接下来只剩拿出勇气说出口。
“呃——我只是想问,学姊那天有没有感冒之类的……”
是的,我退缩了,有意见吗?
我在心中摆烂时,志喜屋沉沉地点头。
“嗯……没事……谢谢喔……”
“那就太好了。”
虽然很好,但是不妙。
我忸忸怩怩地把弄着指尖时,志喜屋学姊直盯着我瞧。
“你就来……说这件事……?”
“呃,不是啦,不是这样——”
啊啊不管了啦,早死早超生。
我踏出一步,从正面注视志喜屋学姊的白色眼眸。
“那、那个!明天晚上,学姊有事情吗?”
“没有……喔?”
我一鼓作气,更向前一步。
志喜屋学姊的身子受到压迫般微微摇晃。
“学姊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车站前的圣诞灯饰!”
很好,全部说出口了!
我感到万分安心时,近似欢呼的骚动声传来。
这也很正常。我都这么努力了,为此欢呼也是应该的——
“……咦?”
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体育用具仓库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是什么时候聚集的!?
当我惊慌失措时,志喜屋学姊从我身后伸出双手,搁在我的肩膀上。
“嗯……可以喔……”
留下拂过我耳畔的嗫嚅,志喜屋学姊就这么摇摇摆摆地走出体育用具仓库。
刚才在仓库入口围观的运动社团的学生们连忙让开。
而这群人之中只有一个女学生身穿制服——那是烧盐。
◇
离学校最近的爱知大学前站。
我搭上了滑入月台的列车后,深深地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
……平安夜的约会,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
目的终究只是约她出来而已,实际上并不是约会。
但是志喜屋学姊对此并不知情——
就在列车门即将关闭时,一名短头发的女学生冲进车厢中。是烧盐。
不久前,在志喜屋学姊已经离去后的体育用具仓库。
我和烧盐四目相对并沉默,这样的僵持因为烧盐被友人带走而结束。
我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是感觉还是……满尴尬的。
烧盐像是知道我就在这里般,笔直走到我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