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饮用樱井为我泡的茶,用眼角余光偷看,发现天爱星同学已经放弃挣扎。
她身子瘫软,任凭志喜屋学姊把她抱在怀里。
“能做的都做了,明天你就尽力而为吧。”
放虎原会长面露轻松的笑容,啜饮茶水。
我也一面喝茶,并回以僵硬的笑容。
“不过我到最后都没办法超过会长呢。很遗憾没有突破目标时间。”
“什么嘛,原来你没发现啊。每次快要被你追过时,我就会加快速度喔。”
那是怎样,完全没发现。
“请等一下,所以我──”
“是啊,已经超越目标时间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烧盐的状态有多好了。”
会长一口气喝干茶水。
“好了,明天还要早起,差不多该就寝,为明天做准备了。你可以用壁橱里的棉被。”
“好的,那我就把棉被──”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才刚过八点……还真早。
虽然这么觉得,但我绝不忤逆。没错,我服从权威。
◇
陌生的天花板自黑暗中浮现。
虽然才刚过八点便就寝,我还是马上就睡着了。
……因此我在半夜两点左右醒过来了。
旁边那床棉被里,樱井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我们两个要睡在同一间房,也历经了一波三折(主要和天爱星同学有关),过程麻烦到让我想忘记。
唧──纸门的另一头传来低沉的虫鸣声。
原本想继续沉浸在迷蒙的睡意中,但刚才因疲惫而熟睡,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一想到明天的对决,总觉得有些静不下心。
我放弃继续睡下去,靠着智慧型手机的灯光前往厕所。
回程时我经过宽敞的玄关,回忆起晚餐时会长说的话。
“──我们家大门从不上锁。绝对。”
伴随谜样的得意表情,以及樱井的苦笑。
虽然不晓得她想说什么,总之就是玄关大门没上锁吧……?
我稍微思考后穿上鞋子,缓缓推开了玄关门。
◇
深夜里的散步,而且还是初次造访的土地,心情随之昂扬也是人之常情。
结果是,我站在沙滩上。
莫名漫长的沙滩,自邻县的滨松连绵延续到渥美半岛的前端,丰桥市面向太平洋的南端就是其中一部分。
这一带被称作表滨海岸,从放虎原家走路过来十五分钟。
我回忆起去年夏天被烧盐拉着手跑过的沙滩,独自漫步在无人的沙滩上,从头顶到地平线都镶满星光的夜空震撼了我。
走下海岸的道路是段很陡的斜坡,我途中大概有五次想回头,幸好没放弃……
我走向位于沙滩另一头的白色物体。
那是高达三公尺以上的墙壁状装置艺术,形状像是将切片的土司竖立在地面上。
更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凿着有如漫画对话框般的云朵状孔洞,从该处可以望见另一头。